直相信她那天在江心居遇到的漂亮女孩,他一直认为那是老天爷派来救他们母子的天使。 她相信她对她说的所有话! 而她也的确没辜负她的信任,她的儿子,在六年后,高中状元,成为杭州自始以来最年轻但又最贫穷的一个状元! 掀起了杭州穷人的一阵读书热潮…… 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寒玉不是救人于苦难的天使,她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 她跟妇人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听到有人在喊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她转头看那人,尚有些没回过神来,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月儿。 不是她让她来的么? 月儿又道,“姑娘,你的位子在那边,我带你去。” 她还有位子? 她稍稍诧异,但顾忌妇人在场,没问什么,只转过声低低说了一句,“姐姐,请记住我说的话。” 那妇人呆愣的点点头,她便随月儿去了。 此时江心居大多数宾客都齐了,包括一些走得极近的亲属。 这些人是参加过两次婚礼的。 这些人是认识她的。 很多知道内情的人把视线透过来,冷眼看着,但忌惮她身边的月儿,是以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月儿可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对江阔特别衷心,当然也受到江阔的庇护。 如果说江家除了江阔,有什么人惹不得,那么一个是宋凯,一个便是月儿了。 而且听说月儿曾经侍奉过这个女人,两人关系不错。 所以大家都识眼色地没有议论她。 寒玉跟着月儿一直走,绕过一桌桌摆好的酒席,最后停留在两张唯一空闲的桌子前来。 寒玉看了看周围,大惊,这可是主桌! 按照自己早上听到的一方话不难猜测,今天江府不仅要吃年夜饭,更重要的是,要庆祝沈念念怀孕的喜讯!(。) 第一百六十二� 他说的第一次爱(虐) 寒玉跟着月儿一直走,绕过一桌桌摆好的酒席,最后停留在两张唯一空闲的桌子前来。 寒玉看了看周围,大惊,这可是主桌! 按照自己早上听到的一方话,今天江府不仅要吃年夜饭,更重要的是宣布沈念念怀孕的喜讯! 念念怀孕,这样的事,娘家人肯定是要来的。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少夫人,但凡识眼色些的,都是要避风头的,而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坐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江阔即使想羞辱她,让她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却也没必要得罪自己的新宠和亲家吧? 而月儿已经兀自拉开一张椅子。 “姑娘,你先坐一会儿。少爷和老爷夫人一会儿就到了。” 寒玉正要说什么,那边人已经来了。 只见一行十多个衣着光鲜的人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进来了。 正是江老夫妇、两个新人,以及两个身材不高但不乏贵气的中年夫妇。 那两人必是沈知府夫妇了。 众人纷纷起身迎接恭祝。 按照朝廷的礼数,这两人身份自然高些,江心居所有的人都要给他下跪行礼,喊一声知府老爷! 但知府大人自然也是极为识时务的人,既然愿意把女儿嫁到嫁到江家做小妾,自然也不会固执地守着这些死礼。 所以嘴里不停地笑着朝行李的宾客让礼,“不必客气不必客气!今日各位都是亲戚,哪还说那些官话!” 这沈念念的后台倒是挺气派的。 就这么一闪神,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两个字,“不好!” 不好! 果然,江母看到了她,她乘着亲家接受众人须臾奉承的时候,脸色不善的朝她走过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寒玉笑了笑,觉得按理这时应该说一声,“老夫人好!” 还没来得及说,江母便一把拉过她的衣衫,连拉带扯,小声道,“快出去。从后门出去!” 而这时却来不及了,亲家母含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亲家母,这小姑娘是谁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大家都不说话了,看着这边,沈知府一众也走过来。 江富一看到这个灾星就怒了。 果然是颗灾星!在这种时候跑出来捣乱! 他怒道,“谁让你来的?!” 寒玉站在原地,没说话,她的余光瞟到那位叫她来的江大少爷,他正拉着沈念念的手,面无表情,似乎事不关己。 月儿只好答道,“回老爷的话,是我让她来的!” “闭嘴!”江老爷彻底怒了,防千防万,防漏了这个他们认为办事很妥的丫鬟! 他说,“你一个丫鬟,有什么权利让外人进来?!你让她进来做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看着她们,都在嘲笑她吧。 她想她彻底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月儿自不会擅传或错传他的命令,必定是他,传了命令,又不认账,把什么都推在她身上,让大家都来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嘲笑她这只破鞋大闹了婚礼,如今还为难一个丫头带她来闹这喜宴。 呵呵。 她也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 然后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卑微的说了一句话,结束了所有人的尴尬。 她说,“回老爷的话,我们做下人的,平时粗茶淡饭,吃不到很多油水,月儿姐姐可怜我太瘦,于是想带我来吃点好吃的。” 她说的那么轻快,那么理所当然,不带一点点为难的情绪,就好像她说的那个卑微而贪吃的下人不是她,就好像说出这话来不过是轻而易举! 然而了解她的人,必定明白她心里的那份苦楚。 江富此时也在心里暗暗松一口气,看来她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给自己也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他呵斥道,“既然是来吃东西,就不要乱跑!下人的桌子在那边!” 他看了一眼已经满员的桌子,道,“管家,给她加个椅子!” 江管家应了,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