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她颤巍巍的充满忧虑的声音:“你还要出去杀他吗?还不肯放过他吗?杀了他你也得赔上一条性命,你难道不知道吗?” 娄雪桉的火蹭一下又上了头。 他眼里的柔情一闪而过,恨恨地看着她,冷笑:“你就那么关心他,那么悬心他的死活?” 他又钻牛角尖了。 苏简简悲哀。 他还是不肯体味她的良苦用心。 “我是为了你……” “多谢!”娄雪桉打断苏简简的解释,嘲笑道:“不必了,生死有命,如果今夜我必须死在陆景胜手里,我也认了,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婆娘呢?但是今夜,无论如何我和陆景胜都只能活一个!” 娄雪桉说着搬起苏简简面前的古琴一把摔在地上。 琴弦崩断,琴身断成两半,巨大的响声令苏简简面如土色。 她眼睁睁看着他重新操了刀冲出门去,而不能动弹。 第041� 意外 陆景胜站得脚都麻了,人都犯困了。 先头,娄雪桉拿着刀子要出来捅人时,他没想到苏简简会冲出来救人。 她为了他,跪在地上乞求娄雪桉,完全不畏惧娄雪桉的暴脾气。 陆景胜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是千回百转的心疼和感动。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无论她的人生已经受到了怎样的伤害,现在变得如何残缺不全,他都愿意接收她。 给她抚慰,给她温暖,让她的人生重拾希望。 陆景胜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知道娄雪桉和她谈判得怎么样了。 只要他一听到她的求救声,他一定会破门而入解救她。 可是没有,她拖着娄雪桉进门这么久,他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 这令陆景胜更加紧张。 正悬心着,金屋的门打开了。 娄雪桉手里拿着刀子,站在陆景胜跟前。 “我们单挑!” 夜色里,陆景胜看不见娄雪桉黑沉着脸,只听见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陆景胜自然不会被吓到。 “然后呢?”陆景胜问。 单挑,总要有个缘由,也该有个了断结果。 赢了怎样,输了又怎样。 “你不是要我将苏简简让给你吗?可是黄金不能让我甘心情愿。” 夜色里,陆景胜听见娄雪桉幽幽地说。 他的声音充满了危险和阴邪。 “那你要什么?”陆景胜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无穷的力量。 “要你死!” 娄雪桉压低了声音,却将一只手高高抬起。 夜色里,陆景胜看见眼前一道雪光。 那是娄雪桉手里的刀子,明晃晃的。 “向我证明,没有苏简简你陆景胜这辈子活不下去,”娄雪桉一步步逼近陆景胜,咬牙切齿的,“死,你敢吗?” 陆景胜蹙起了眉。 你永远别想和无赖说道理。 “怎么,不敢吗?”娄雪桉下巴微扬,睃着陆景胜。 生平第一次,他可以鄙夷这个如玉的贵公子。 他出身书香门第,读万卷书,受万人追捧,而自己呢?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自己挣得小本生意也不过是三教九流的行列,永远入不了苏太太的眼。 就算娶了苏简简,也会被人诟病是癞蛤蟆高攀了天鹅。 陆景胜的世界和他娄雪桉可谓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苏简简,他们的生活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但是今夜他可以站在这里肆意威胁他,带着羞辱的意味。 可是娄雪桉心里是这么不是滋味。 陆景胜觊觎他的婆娘。 他不敢觊觎任何人的婆娘,独独敢觊觎他娄雪桉的。 这让娄雪桉心里无名火燃得旺盛。 “你敢吗?” 娄雪桉听见陆景胜的声音。 “死,你敢吗?”陆景胜问娄雪桉,“只要你拿你手中刀子往自己胸口捅一刀,我便再也不骚扰简简,你敢吗,娄雪桉?” 娄雪桉有些傻眼。 陆景胜看着娄雪桉微微发怔的面孔,玩味地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想跟他面前耍无赖,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嘛! 月色朦胧,但是娄雪桉还是捕捉到了陆景胜唇角的那抹嘲笑。 他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就看穿了他。 娄雪桉恼羞成怒,所有的血都往脑门上涌去。 他举刀冲了过去。 他娄雪桉凭什么死? 如果没有陆景胜,他和苏简简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他不用日/日夜夜担心苏简简离开自己而患得患失。 该死的人是陆景胜不是他! 只要陆景胜死了,他发誓要让他和苏简简回到以前的甜蜜里。 夏天的时候,简简最喜欢吃葡萄,他要去乡下摘几大筐葡萄让她吃到吐,吃到再也不想吃为止。 简简还喜欢吃萝卜,他要让他爹在乡下自家田地里种满萝卜…… 简简喜欢的,他都要尽力去满足,就像当初那样。 只要这个世界上没有陆景胜这个人。 娄雪桉是一时昏了头,才会举着刀子上前。 他不是要和陆景胜拼命,他只是单纯想杀了他。 他要杀死他! 然后他自己活着。 他和苏简简一起活着。 金屋门前的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路面太滑,娄雪桉脚底打滑一头栽到了地上。 连闷哼都没有,他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景胜站在三尺开外,蹙眉看着地上的人。 刚要迈步上前,就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喝止:“不要上去!” 竟然是尹湘湘。 “你现在上去,那么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尹湘湘疾步走到陆景胜身边。 陆景胜狐疑地看着她。 尹湘湘没有理会陆景胜的目光,径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