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而让您的那些人成功撤退的呢?要知道,我可从未靠近那庄子半步啊。” 弗阮虽用他,但并没有让他跟许青珂接触过,连面都没见过,她就算洞察力再惊人,也不可能猜到他在一里外的别庄吧。 “药房里有一味药是给嗜血症的人用的,能让他炼药续命的人必有价值,有嗜血又有价值,江湖上十年前就已经名声赫赫却离奇失踪的你,外加碧海潮生这十年来训练营中屡有缺失掉精英,自是调度到了暗部为你领导。” 旁人都怕极了厌血,包括那些暗部的高手,可许青珂在这人靠近后也并无惧怕。 目光冷漠得很。 厌血笑了,伸出手来,指尖像是要触碰到许青珂的腿,但在许青珂的目光下,手指转移,落在了马匹的脖子上。 这匹骏马愣是在他的指尖有了瑟缩感。 恐惧这个危险的人。 “浮屠大人是阁主一手培养大的人,厌血从前就仰慕有加,今日才有机会接触,在阁主回来前,厌血一定会用心保护您。” 他笑着,可眼里有多少是真诚未可知。 许青珂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贪婪——嗜血的贪婪。 ———————— 秦笙等人撤离十里地,到了堰都城外,秦兮还在生气,但也看向张青等人。 “现在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张青,你是把我当猴耍?” 秦兮怒目瞪着他。 鹰眼暗自摸摸鼻子,那啥,仿佛这位公主殿下一直以来都是跟张青对话啊。 不管是发脾气还是什么的,都找张青。 好吧,那就让张青解释吧。 “对不起”张青就闷闷来了这么一句。 似乎很黯然,很失落。 秦兮:“你的道歉看起来很真诚,但我猜只是因为没法把你的主子带回来吧,可有半点对我的歉意?” 冷笑在这张美丽大气的脸上十分明显。 就差明说张青暗恋许青珂了。 鹰眼更尴尬了,又摸摸鼻子,暗道怎么觉得味儿有点酸。 气氛很尴尬。 秦笙玲珑心,此时便说:“殿下莫怪,计划是临时改变的,因青珂发现了暗部的存在,未免诸位一起涉险,因此改变计划,跟您一样,我也不愿她困在那里,只是……” 她从袖子里拿出信笺,递给秦兮。 秦兮看了她一眼,蜀国的秦笙么,传说美貌才情不下雨颜姝,但她正面接触了,知道颜姝心不在朝野,也不在富贵,她的心是放飞的笙歌流鸢。 但这个秦笙……她的眼里太辽阔,恐怕有她父辈的英勇大气,也有类似跟许青珂交心的玲珑睿智。 这封信恐怕事关巨大。 “这是什么?”秦兮没有拿,更别说打开看。 她不想再被这伙人牵着鼻子走。 凡事得说个明白。 “用它来换我。”秦笙说。 “换你?你以为我会放你走?”秦兮皱眉,“你是秦笙,秦爵的女儿。” 这是她的战略意义。 虽他们秦家兄妹也未必会如此下作,但留在手头总有用处,总不能白白放人回去吧。 “用我能制衡的从来不是我父亲,而是青珂。” “若如此,恐怕一切又会回到青珂来你们渊时的起点,你的哥哥也会越发远离他应有的风姿。” 没错,用秦笙控制许青珂,只会让秦川万劫不复。 秦兮就奇怪了,“我哥应有的风姿,一统诸国?难道你们就不想让我哥折服在许青珂手中?为你们蜀国庇护?” 她性子如此,有什么说什么。 但这也的确是事实。 她很好奇。 秦笙沉吟了下,回答:“她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为了别人,为了这个国家牺牲自己。这世间也没人有资格能这么要求她。” 许青珂就该是自由的。 秦兮很受震动,看了她很久,才说:“你值得许青珂舍命相交,这信,我收下了,但我调动部队,虽是我自己的卫队,但我哥也肯定很快就能知道,你们得赶紧走。” 秦兮的确大气果断。 鹰眼松了一口气,从情理上讲,他也不愿跟这位公主翻脸。 当然,日后真正沙场相见,那又是日后的事情了。 秦笙抬手作揖。“谢殿下。” 他们要走了,秦兮并无挽留,只是看着张青,秦笙跟鹰眼都以为她有话说。 但……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是秦兮,渊的公主秦兮,她的哥哥已经折腰,她不能。 秦笙心中略叹气,带人走了。 第288� 死期 ———————— 厌血将许青珂带回了庄子, 回去的时候,尸身跟鲜血已经都不见了,大概是被处理了, 暗部的效率跟可怕在此处小细节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青珂甚至都用不着计算其中所花费的时间, 就揣度出了对方大概的人马。 但从今夜开始,她恐怕很难再传出消息给张青等人。 今日之牢狱, 才是真正之牢狱。 “浮屠大人且先等着,等阁主回来……”厌血咧嘴一笑, 白花花的牙齿隐隐尖锐, 像是狼牙。 “他会决定您的生死。” 他干脆利落得走了, 好像之前觊觎她鲜血的人只是一个泡影。 许青珂也无所谓,因为这人说得对,她的生死的确掌握在一个人手中。 明月当空, 她抬头看天,看到暗蓝夜幕之中,银星璀璨,却有乌云缓缓而来。 仿佛预告——暴雨将至。 深夜接近黎明, 无声息,门忽然被推开,砰然作响, 许青珂睁开眼,看到被推开的门后走进来一个人。 外面忽下了雨,暴雨。 他来了,暴雨也就来了, 许青珂坐起身,他走上前来,油灯枯尽,外面暴雨雷霆光辉阴冷。 明明他的脸凝聚了这世间男子温和儒雅的极致。 许青珂骨子里应该是怕他的。 阴影。 所以指尖少拧了被子,眸色微凝。 “现在知道怕了?乘我不在大显神威把人堂而皇之救走了,不费心血,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师傅给弄死?” 他走来的时候,许青珂也在说:“一个秦笙如今对师傅可有可无,你一去,也不过是在试量我跟落光会不会有你想知道的……” 弗阮笑了,“秦笙重不重要,在于我取舍,而不是你掠夺,但凡坏人都如此自私,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个坏人么?” 他到了床前。 许青珂垂眸:“起码在您冷眼看着自己的杰作——让霍万等人为你服务害死我父母后,您还特地下了寒潭救我,我是感激的。” 弗阮双手负背,微笑:“哪怕知道我养着你别有目的?” 许青珂:“后来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