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向和稀泥,怎的今日会帮许青珂…… 不对,这是故意的。 蜀王果然越发恼怒,“她这般姿态,分明是大不敬于寡人,跟那景贼一丘之貉,都想压制寡人,寡人是君王,何人不敬,必杀之!来人!快动手!!!杀!” 他这幅姿态,倒是跟戏台上演出的那一幕颇为类似。 傅太何心中冷笑,蜀王性格他心知肚明,对许青珂已起杀心,再提起她的权势,也只会让蜀王更不肯放过她。 什么白星河,真人都舍得,何况一个相似的。 许青珂死定了! 第216� 反了? ———————— 傅太何想杀许青珂, 一是出于自保,二是想在即将皇权更替的时候夺取更大的政治资源。 钟元那老家伙一向中庸无用,景霄又叛国了, 许青珂一死,这蜀国的朝堂也该轮到他傅太何独掌乾坤了。 ——假如他能配合皇后铲除了五皇子跟许青珂,再拥护太子上位。 如此野望, 傅太何盯着许青珂的眼神异常凶狠, 仿佛要吃了她。 蜀王咆哮,眼看着禁军跟宫卫都要肃杀许青珂。 但聪明人都察觉到了异样——怎还不动手? 秦夜手掌按在腰刀上, 目光落在曾凯的脸上。 这人跟许青珂有间隙? 未必吧。 曾凯也握着兵器, 但迟迟未动手,按照正常情况不是该急于落井下石吗? 秦夜脑中忽闪过一念——恐怕这局在景修带景家离城那会就已经开始了, 曾凯也不过是陪着演戏罢了, 或者后期被拉拢。 可笑他跟所有人都一样被糊弄了。 好一个许青珂! 饶是秦夜已有几分心思要逼着许青珂让权,如今却也不敢妄动, 他不知道许青珂到底有多少底牌。 秦夜迟疑,看向明森, 后者微末摇头。 两人的意见统一——不动! 于是都没动! 渊都不动,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动, 至少现在不动。 谢临云不知道今日为何会如此突变, 一下子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而跟君王为敌的显然是他的上官。 谢家人很紧张,因为明面上谢临云无疑是许青珂那一派系的,假如许青珂今日落难, 那么明日就是他们谢家落难。 到底是百年世家,谢家人 蜀王叫喊了好几下,却没见自己喊动任何一个人,哪怕已经疯魔,却也不是蠢的,他猛然察觉到了…… “许青珂,你……” 你什么? 许青珂没说话,只是手指敲了下桌子,身后一个随从从衣服内掏出厚厚一叠卷宗放在许青珂身前案上。 许青珂抽出其中一份,挺厚。 “傅太何,这里一份是你的,里面一共二十五卷,从你入朝开始,每一卷都是一个案子,单单抄家灭门的重案就有三件,其中一件是十年前你为了刑部侍郎之位诬陷上官陈城勾结凉州逆党拂晓楼贪墨凉州府库一百万两官银……拂晓楼跟你往来钱银账单在我手里,还有一部分外逃逆魁在我御史台牢狱之中,你要跟他们见一见吗?” 只提了一件就让傅太何脸色惨白,但他还算镇定,“这不过是你杜撰安排的!许青珂,你才是忤逆君上的逆贼!你说的不算!” 蜀王也不在意傅太何到底犯过什么事儿,他只知道许青珂要铲除傅太何。 而那桌子上好几份卷宗,也不知都是谁的,显然在场的官员好些个都脸色惨淡,十分不安。 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吗? 阁老们面色复杂,高官们坐立不安。 他悔啊,当初就不该让此人掌握刑狱,在这些年里,到底有多少官员受她桎梏? “许青珂,你的权势都是寡人给你的,寡人现在要褫夺你的爵位跟官位,你现在就是一囚犯!”蜀王挥着手,似乎神志不清,但显然知道要铲除许青珂。 这是他唯一觉得能让自己觉得安全的方式。 “君王令,司法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前提是……” 许青珂放下酒杯,抬眼,“得看你是不是君,霍万。” 全场震惊! 直呼君王其名,大逆不道,等于景霄那一日的叛变。 许青珂终于要反了? 可她没有军权,只能拉拢军部。 礼部郑晟忍不住打量秦夜跟曾凯等掌握军权禁军的将领。 算起来有五六个是会影响大局的,又有几个是许青珂的人呢? 众人其实都没反应过来许青珂这话真正的意思。 周阙吐血颓唐,但他仍旧是睿智的。 是不是君? 许青珂不是要反君王,而是要把霍万先拉下王位! 一个老者来了。 双手托举着一金黄的物件。 蜀王一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大喊:“杀了他!!快!” 见没人动,竟主动拔出一军卫腰上的刀,冲着陈老太傅就要砍去。 陈老太傅是许青珂的人护着进来的,岂是蜀王这样病虚的人可以阻拦的。 蜀王被拦下了,而且纵然只是稍稍一挡,但原狼易容的人往回用了下力,蜀王就整个被顶了回去,而且摔了个狗□□,衣发紊乱,哪里还有半点君王威严。 陈老太傅脸色复杂,但触到许青珂冷漠的眉眼,脑海中闪过这人对他说的一番话。 君不仁,国何以自处? 我许青珂若为害,可能大过于昏君? 意思是,她许青珂再坏,也坏不过一个昏君对国家的危害。 她给他的选择就是将先帝真正的遗诏放在案上,让他选。 要么他出面,以儒道奉蜀国正统,清君侧,换君王。 要么她出面…… “若是我出面,整个霍家都得死。” 所以陈老太傅来了。 拉开遗诏,一字一句大声念出。 诸国权贵们表情古怪。 这蜀国是真的要衰弱到底了? 竟连君王都是篡权来的…… 明森的表情很复杂,他不懂许青珂,这个人到底于蜀国是什么样的心态,践踏君权,又轻蔑国家名望。 这样的人很可怕,也很危险,恐怕他的君王也难以驾驭。 “假的,这是假的,许青珂,你胆大包天,竟……” 周厥忽起身,“是不是遗诏,蜀国再没有人比我周阙更有资格去判定,诸位若是信我,就让我看看。” 群臣躁动,周阙竟出面了,他也的确是最了解先帝的人。 蜀王也是知道的,当然不愿,“周阙!你也要谋反?呵呵,你是白星河明面上的师傅,私底下却爱慕她,别以为寡人不知道,你这是在报复寡人!!!” 周阙擦去嘴角的血,两鬓斑白,但神色冷漠,“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将情爱跟国家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