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 这个丫头,怎么会和那个人那么像。 文物修复。 明明是他魏家的家传,她怎么会做到如此完美,她,也姓魏。 是那个人的孙女? 魏二老爷子不敢再想下去,他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并且让万众瞩目,现在,没人不知道她名,这个圈子已经为她敞开大门,欢迎她成为座上宾。 一如许久之前的魏家。 “爸,怎么了?”魏家川奇怪地问。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魏二老爷子低眉敛目,静静地,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轻轻脱口三个字: “没什么。” 没人知道魏二老爷子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很安静,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什么情绪,或许心里有一团火,一个黑洞,不停地吞噬着他。 可他将自己包裹地很好,绝不在外人面前泄露一丝。 尤其这里,还有许多记得曾经那段事的人。 只是,这个丫头…… 他必须要好好注意她!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感,现在的魏家,已经不比以前,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很多事情,他管不了,也没资格,没心力去管了。 到头来,还是不甘心。 第45� 设局 魏佳音所带来的拍卖品, 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无边的狂热之中。 今天之后, 圈子里所有人都会记得这个技艺超绝的女孩,记得她巧夺天工的技艺,若是有可能, 她家的门槛都会被人踩烂——全是上门让她帮忙做修复的。 拍会会结束之后,不管是拍到东西的,还是没拍到东西的, 都找到魏佳音,向她索要联系方式,日后方便联系。 魏佳音也乐得如此, 自己的名气越大越好, 越多人关注, 自己爷爷当年的冤名越是容易被洗清。 借势,此为一招。 “近日我都会留在京城,诸位长辈若有古董修复方面的需要, 可以去夏老那儿找我, 因为我在京城暂时没有工作室,就暂借夏老家一用了。”魏佳音笑盈盈道。 夏老摇头晃脑,捋捋胡子, 又是笑, 又是无奈, 这丫头啊。 “就如魏姑娘说的,大家要是有需要,就麻烦你们上门到我这儿来一趟吧。” 众人见夏老都开口了, 哪干不从,连连点头称是。 “不过得提前打电话预约,不然我也顾不过来呐。”魏佳音摊手道。 “是是是,魏姑娘说地对。” “魏姑娘,现在就可以预约吗,我那边有个汝窑的……” “魏姑娘,请问你师从何处……” …… 所有人都团团围在魏佳音身边,她如今俨然就是圈里的小红人。 而被人群撇开的魏二老爷子,还有魏家川,则逆着人群而走,头也不回。魏家川却是时不时回头瞧,问他父亲:“爸,我们不过去看看吗?那丫头怎么这么厉害……” 他不提还好,一提,魏老爷子更生气:”看?看什么,沽名钓誉,走,回家!“ 魏家川愣了,他爸从小到大还没这么训斥过他呢,这一下却是被吓到不敢说话了,只得乖乖跟着走。 其实这家伙,活到这么大,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都结婚生孩子了,从小被家里人娇惯着,心理压根没长大,该怂的时候,照样怂地要命。 魏二老爷子对儿子发了这么一通脾气,虽然发完后有点后悔,却也没办法。儿子怎么会懂得自己的苦呢,他根本就不知道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他却开始害怕了。 这个丫头,比她爷爷狠,对魏家,对他,都是没有感情的。 可是他却摸不透她的想法究竟如何…… 老了。 不得不服老啊。 魏二老爷子一回到家,就又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吃饭也不让人叫。不过他向来如此,家里人也习惯了。 而魏家川呢,拍卖会回来后,照样出去吃喝玩乐,约会自己的小情人。 不过最近他还多了一个娱乐项目——赌。 正好,吃喝嫖赌,全都凑齐了。 只不过这最后一样,害处极大,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撑爆的,可是自己…… 但魏家川依旧浑然不觉,他觉得自己还清醒,还可以收手。 一切仿佛都没有什么异样。 他偶尔小输,偶尔小赢,不知不觉,赌的数目越来越大,按下的筹码也逐级上升。 可他仍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日子一日日地过,似乎依旧清静,风未起云未涌。 魏佳音这儿也忙得很,自从拍卖会过后,她就把夏老家当家了,一件件古董全都送到她这儿来修复,排队都排到后面几个月去了,看数目实在太多,她只能紧急叫停。 不然再这么下去,她一辈子都要被套在京城了。 “丫头,留在这不好吗?”夏老也希望她留下来。 “这儿挺好的。”魏佳音说,“不过我还是想到处走走,看看,或许有一天,就回来了。” “诶,这是好事。”夏老慢悠悠道,就是舍不得啊。 人老了,就越来越看重团聚离别,每一次,都更伤感一分,更觉得时日渐少,日后不知还有多少机会能再相聚。 “夏爷爷,我这一走,又不是闹失踪,逢年过节也可以回来啊,您就当我去外地上班了呗。” 夏老一瞪眼:“你这班上地还真够久的。” “好好好,年轻人嘛,还是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大好山川,哪能一辈子拘在一个地方。等你爷爷的事……你爷爷的事,现在如何了?” 魏佳音端起茶盏,啜饮一口:”快结了。” “也好,一桩夙愿也了了。” 可惜啊,那人却等不到亲眼看见世人还他清白,就早早去了,只希望泉下有知,能安安心心了。 如今魏佳音的计谋进行地很顺利,有柴青言帮忙设局,魏家川果然中套。 他地赌债越背越大,每次都赊,都宽限,然后继续赌,十赌九输,想翻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魏家川看到自己欠下的赌债时,浑身发凉,差点晕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你们糊弄我!” 两个凶神恶煞的古铜色肌肤的大汉手拿两把大砍刀,变举着张画押的纸,摁到魏家川眼前:“糊弄你?你丫有病吧,还想赖账,这个可是你自己亲手签下的,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六千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拿出来!” “我……我……”魏家川吓地都要尿裤子了,六千万,他家哪有这么多现金,只要房产,古董,加起来可能有这么多钱,对,古董,他们家有许多值钱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