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至始至终
“那也应该送走,他们总归是有血缘关系,不会这么绝情。”
“可那是我妹妹,和我一样流着爸爸的血。”龚喜无助地说。
欧阳珊冷笑:“我看未必。”
龚喜被问懵了,她只知道一定要救孩子,却从来也没想过孩子以后的生活。
她依然天真地说:“我可以照顾她。”
欧阳珊冷静地说:“你知道怎么带孩子吗?你才二十岁,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带着她,你怎么读书,你不要冲动。”
学校的领导得到消息,前来看望,安静的后事也是学校的领导和同事帮着操办。
对于龚教授的现状都是摇头叹息,龚喜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可是她不能,即使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学校领导送来的慰问金相比较高昂的治疗费用无异于杯水车薪,欧阳珊接到她的电话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龚喜多日来痛苦的情绪在见到母亲那一刻终于崩溃,她在母亲怀里失声痛哭,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那时她年纪小,不记事,总觉得有爸爸在身边,她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现在想来父女俩相依为命,许多事龚教授都为她留了后路的。她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一本存折,上面是她的名字,家里所有的存款都在上面。
现在医院里两个病人,刚出生的宝宝,还有一直没有醒来的龚教授。
她去新生儿科看过婴儿,小小的人躺在玻璃罩子里,鼻上插着饲管,还没有睁开眼睛。下身的尿不湿有点大,显得她的身体特别瘦小。
欧阳珊从安静房间里拿出来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本厚厚的日记,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有龚教授的签字,龚喜疑惑地看着欧阳珊,“为什么?”
“答案在这本日记里。”
龚喜颤抖着手读完了日记,心情仍不能平复。她没想到孩子是杨帆的,而父亲为了帮助安静正常地抚养孩子居然和她假结婚。
她想一想,看着她母亲问:“那怎么办?”
“安静的娘家人呢?她的外婆也许愿意抚养她。”
“安静已经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等龚喜哭够了,欧阳珊理智地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龚喜毫不迟疑地说:“当然是照顾爸爸直到他康复。”
“那个孩子呢?”
也许是刚刚睡醒,宝宝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偷眼打量着这个世界。旁边的小护士笑着说:“宝宝住进来几天还是第一次睁开眼睛,她可能是想看看妈妈长什么样子。”
龚喜此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想抱一抱她,亲亲她的小脸,像每一个妈妈一样,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母爱。
交完了住院费存折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龚喜现在急的大把大把掉头发,她知道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