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门在门框里晃荡一下,门内女人小孩仍在哭,施虐继续,不停有桌椅或是别的物品被碰撞打翻的动静。
不知道打了多少年,是不是每次都打得像现在这样狠,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不肯离婚。
谢有就像这里的人一样麻木,感觉不到恐惧和残忍,即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不知道还能否用夫妻来描述关系的人。
她拍了拍手心蹭上的灰,在并不宽敞的楼道里摸索着走到四楼。
403里住着一户人家。
醉醺醺的、蓬头垢面的男人,把他的老婆从屋内打到屋外,又拖回房间里接着打。女人哭着求他停手,男人的动作并不因此犹豫半分。
当时他说,那里很吓人。
可是他从来不向她描述,那里为什么吓人。
一个住人的地方能有多吓人呢?
其实,这和垃圾场一般的地方,和垃圾一样的人,有什么可看的呢。
可能她只是,
想再看一眼和冬吉相关的事。
屋内的小孩只是哭,却说不出一句话。那个小孩谢有没见过,可能是在她进去后才出生的。
邻居路过时表情麻木,甚至没有多给去一个眼神,屡见不鲜到还不如关心手里的泡面是否要多加颗卤蛋。
男人见谢有一直在看,啐了几句脏话,恶狠狠地问她看什么看,而后摔上了门。
这栋房子里边并没有比外边看上去好,楼道里没有窗户,楼梯两侧墙壁上被泼了漆,大面积的红色上写有不堪入目的大字,空隙也被小广告填满,早已看不清墙体本来的颜色。
走过楼道的拐角处,光线愈发的昏暗下来。不知道哪户人家堆放的杂物把她绊倒,谢有的手按在布满铁锈的栏杆上。
她忽然想起冬吉膝盖上常有的伤,大概常在这里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