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端面,一手掏口袋,看到是花瑾发来的消息:想吃板栗。
他顿然间喜笑颜开,赶忙发了一个好字。
席哥,女朋友啊?旁边人嘻嘻哈哈挑着眉打趣。
谢谢。他双手捧过,放在了一旁矮凳上,程扎紧挨着他坐下,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一边打开泡面盖子,一边抱怨着。
你说咱们就拉个货,那老板到现在还不卸!明摆着就是让咱们干苦力帮他卸货的,这老头,精得很呢,看咱坐不住就死盯着咱们!
可能是工厂货太多,忙不过来吧。席庆辽打开泡面,看着面饼已经泡软,用叉子搅了搅。
那行吧,下次的奖学金补助,你记得跟你班里的学生说一下,我发你邮箱里面了。
好,辛苦您了。她正准备挂电话,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笑声:陈老师你要不要吃板栗啊?
板栗
为她擦干脚后,又不停的嘱咐:有事情一定要跟我打电话,这两天请了假就别乱出门了。
好~
见他要起身离开,花瑾撅着嘴巴朝他索吻,男人手里握着毛巾,低下头轻啄上粉嫩唇瓣,搂住她的脖颈,伸出舌头,一举一动都是性感的纠缠。
叔叔?
滚开!伸出的手臂直接打向了女孩胳膊,手中板栗掉了出去,钻出塑料袋纷纷滚落出来。
她疼叫着跌倒在了地上,男人迈着长腿快步离开人多嘈杂的小吃街,压低的眼皮里露着沉沉阴郁,板着脸铁青,拳头一直在紧握,眼中目的性强烈。
厉眉揪起,整张脸变得狰狞不堪,高大身形跌跌撞撞往前走,要开始爆炸的脑袋,令他额头和脖子上炸出来可怕的青筋。
叔叔,叔叔。
耳边模糊的喊叫声仿佛身在洞穴,不时的回荡在耳畔,魔音缭绕。
看着前面还有两个人的队伍,席庆辽让给了她,又排去了队伍的末尾。
买完后已经七点半了,他手中掂着塑料袋匆匆往回家路上赶,肩膀冷不丁被人给撞了一下。
那人打着电话,回头瞪着他还骂骂咧咧:走路不知道看路啊!
席庆辽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哼,下次让我尝尝嫂子手艺就行。
看你笑的这么开心,还是刚结婚吧?程扎戳着泡面啧啧叹气:你说你有脸有身材的,干嘛不去做个模特,还来这里应聘拉货工,受苦受累,瞧你细皮嫩肉,以前肯定没干过这。
那工作太麻烦,还得有身份证,这挣钱快。
欸席哥,你以前是
他总觉得不够:你不要有顾忌,想吃什么就说。
花瑾知道他是担心她怕钱不够,所以不敢说想吃什么,朝他笑:我真没骗你,想吃的一定告诉你!
锅里应该还有剩下的鱼肉吧,你用便当盒装起来带去工作地方吃。
我夫人。
呦呦,长的这么帅有这么漂亮的老婆,郎才女貌啊!
席庆辽刚想问他,便发现自己手机上的屏保是她的照片,午后的阳台,她穿着他的衬衫,歇息在躺椅,阳光窜着树梢直射在她洁白脸蛋上,柔软发丝随风舞动。
切,谁知道呢!他拿着叉子勾起泡面,在空中甩了甩,散散热气就往嘴里送,热的他不停嘶哈,又狼吞虎咽,吃个饭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咱今就盯着他把这货给卸下来!席哥你千万别心软,他们就是拿咱做免费苦力!
拉个货给他们,凭啥帮卸货一分钱不给,我以前就吃过这亏!说着他扬头哈了哈嘴里的热气,还没嚼两下就把面给咽了下去,烫的直哆嗦舌头。
席庆辽无奈摇了摇头,刚准备吃,口袋里的手机嗡了一声。
挂完电话,花瑾舔了舔唇瓣,嘴里回忆着甜甜糯糯的味道,怀孕想吃的东西,还真是阴晴不定。
席哥!
端着两桶泡面跑来的小伙子,憨憨笑着过来递给他:来!刚泡上的。
待他走后,花瑾在家里继续用手机琢磨着交电费的事情,学校里打来了电话。
花瑾老师,你还有几天假期啊?陈老师念叨着工作上的事,少了一个辅导员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在她身上了。
我后天就能去学校了,麻烦您再辛苦一天。
叔叔,叔叔啊!声音逐渐愈发清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小女孩,拿着手里的板栗举起递给他。
叔叔,你买的板栗掉了。
席庆辽捂着太阳穴,面无表情盯她。
席庆辽刚想说话,脑子像是抽搐了,传来剧烈疼痛。
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他拧眉,难受无比用双手抱着额头。
额啊,啊。
她不会做饭,有机会尝尝我做的。
送完货已经是七点钟了,席庆辽跑到市区小吃街里找到了卖板栗的地方,晚上人还挺多,他排在最后面。
一个莫约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跑过来,问他可不可以插队,她想买完快点回家给弟弟吃。
程扎,我们快点吃,等会儿帮着卸货吧,今天我得早点回家,我夫人说想吃板栗,晚了怕没地方卖。
他眉头一皱,撇撇嘴,叹了口气。
不是我说你唉,算了算了。说着,又搅拌起面赶紧往嘴里送。
席庆辽揉揉她的脑袋:我不喜欢吃鱼,那些都是留给你的。
吃过早饭她想主动刷碗,也被他拦住了,为她准备了一桶温水泡脚。
花瑾看到他整理完厨房,拿起储物柜上的药吃了起来,换下那身儒雅的贵公子衣物,穿上带有工地名字的黄色工作服,外面又套了件黑色大衣。即便如此,阻挡不住长腿也依然撑得起这身衣服,立在那里总像个专业的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