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楚子焉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道歉又能如何?那便能抹消你的过失与朕所受的苦楚吗?
申兰君一时语塞,嗫嚅了会,胸口闷疼,却只挤出一句:那陛下要臣如何?臣会尽力弥补。要是想让臣尝尝绿尸蛊的苦楚,臣便
见申兰君伸手探向酒盏,似是想要与楚子焉一样染上绿尸蛊的意思,楚子焉眼捷手快,广袖一卷,将那酒盏砸碎在地,扬声喝道:你疯了不成!?若想要将功折罪,也不必以性命做为代价!朕的陵寝内有朕一个死人就够了,并不想再添另一具尸体!
瞧申兰君闻言微震,唇瓣咬得更紧,微微透出血色,双眸隐约闪动歉意,连雪白无瑕的脸颊都浮现赧色,楚子焉微微瞇眼,心道申兰君总算紧张了吗?怕他追究了吗?很好!
楚子焉放下酒盏,刻意举起菱花镜细瞧他的额头上的伤。他的额头就像让人拿针戳了几十下,有着细细点点的血孔洞,是绿尸蛊吃蚀的伤,看来可怖且惊心,也不知道那些细孔多深,倘若那些绿尸蛊在脑子里生长,那后果不堪设想!
啧啧楚子焉不快地咂声,忽而话锋一转,伤心地说:朕是个武人,全身上下筋肉纠结伤痕累累,没什么好看,寥堪安慰的就是这张脸生得隽朗让人称羡,这下可破相了变成丑八怪了
申兰君愣愣地瞧着楚子焉,想起了两人相处的过往,如今,他却不记得了。心中惆怅万分,默然不语。
楚子焉这厢却会错意。看申兰君咬紧唇瓣,一副感动得泫然欲泣,他心里暗笑,申兰君会利用他对陵墓一知半解的恐惧吓他,难道他不会吗?他这些年来帝王权谋制衡之术,还有兵法心战是操演假的?
说完这句话,他侧头睨着申兰君,满眼都是谴责之色。
申兰君让他看的坐立不安,脸色越发苍白,几番唇瓣蠕动像是想解释,楚子焉知道时机到了。
果然,申兰君愧疚地说:陛下臣鲁莽,对不住您臣定会想法子为您去除额上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