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 springs不是寸土寸金的悉尼,许先生的院子大的惊人。adam有天下午出去走了走,卡着饭点回来,见到许先生就略带抱怨地问:“你是不是有好多好多好多的钱没地方花?为什么要把家搞得那么大?我今天要是走到最后面,回来的时候估计就没饭吃了。”
许先生逗他,“我就是有很多很多的钱,羡慕吗?”
adam听到这话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反问道:“羡慕啥? 你住在这儿,跟蹲监狱有啥区别?我来之前难道你每天都一个人坐在家里数钱玩吗?”
那天许先生被adam缠得没法子,只好铺开一张地图,给他免费科普了一下地理知识。他指着澳洲大陆正中间的一个点跟adam说,我们现在就在这里,alice springs是这座城市的名字。
adam看到地图的时候感觉自己简直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呼道,原来真的有人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几把地方?
许先生身为一个黑社会老大,没文化的小弟见多了,可他还是听不得adam动不动就骂脏话的样子,扭头瞪了他一眼。adam笑嘻嘻地也不觉得害羞,单腿蹦去拿了根铅笔,又蹦回许先生身边,给他科普起自己知道的地理知识。
海水是暖的,是干净的,大海的脉搏稳定又有力,adam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家了,他自由了。
时间还早,许先生没什么困意,把adam安置好之后他就拿着笔记本在一边工作,直到听见adam哭着喊了一声爸爸。他猜到了adam在做噩梦,却没想到他已经把枕头哭湿了一片,眼泪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有那么一秒,许先生觉得很好笑,同样都是20岁,凭什么adam在梦里哭两声自己就要过去哄他,而他自己20岁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在枕头下放着枪,每到夜里闭上眼睛还能看到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样子。
许先生愣在那儿,半晌都
“cactus,在这儿,你去过吗?冬天的浪太他妈爽了,我每年冬天都要去的!还有这儿,margaret,上次去赶上了好时候,那么高的浪头,我操,太酷了!啊brisbane在这儿我知道,我其实挺不喜欢黄金海岸的,人太多了,不过北边的浪还可以,我教练特喜欢那儿,漂亮姑娘多,他活着的时候每年都要捡着夏天去那儿装逼。其实bondi人也挺多的,所以我一般都会在南边……”
adam神采飞扬的样子可爱极了,许先生安静地听他讲着,心情也好了很多。这段时间怕adam自己在家呆着没意思,他也很少出门,有工作要处理的时候,adam会很识趣地下楼看电影或者打游戏,实在闲得无聊还会去厨房帮忙,短短两周就已经和家里的佣人保镖们混熟了。许先生不忙的时候adam就会过来给他讲自己的事情,多半都和冲浪有关,偶尔也会提到自己难熬的学生时代。
那天之后adam没再问过他所谓的规矩,许先生也默契地没再提。又过了一周,adam的脚好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已经能自己在院子里瞎晃了。
可是在adam面前,许先生好像永远都狠不下心来,他把哭着的adam抱进怀里,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呢。过了一会儿adam就安静了下来,抓着他睡衣的一角又睡熟了。
adam睡了一觉就忘记了自己昨天的伤心难过,又变成了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只可惜他扭伤的是脚,虽然懒得拄拐,每天都单腿蹦来蹦去,却还是走不了太远,整整两周他连家门都没出过。
他原来的确不知道北领地在哪儿,adam出生在悉尼,开始冲浪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bondi。教练还活着的时候曾经瞒着父亲,偷偷带他去过其它几个海滩,不过adam知道父亲不喜欢他跑太远,所以也就很少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