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好像红红的。 “你怎么了?” 周清幸摇摇头,她站起来,黑漆眼眸里带着非常明显的担忧。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周清幸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让人很沉迷。 越温目光胶着在她脸上,“有点。” “你想吃什么?” 刚刚换药的疼意似乎都减轻不少,越温有时候觉得自己太那个了。 周清幸只要稍微对他态度好一点,他就会特别不争气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里有饮食餐的,等会让护士来送就好了。” 越温舌尖顶了一下脸颊,鼓噪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你坐过来点。” 周清幸摇摇头,“我感冒了。” “没关系,坐过来。” “不行。” 越温不跟她啰嗦,想起身去拽她。 周清幸看吊针瓶剧烈晃荡了一下,眼皮一跳,忙坐过去。 “……你怎么跟……” 跟驴一样倔呢……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男生把头靠到她怀里了,周清幸用手摸了下他的头发,发现都是汗。 “你出了好多汗。” “嗯……”越温声音有点懒洋洋的,随即他好像很放松的,打了个哈欠。 “现在还疼不疼。” “疼啊,需要阿幸亲亲才不疼。” 越温那只手蹭啊蹭,终于摸到了她的腰,他有时候真的特像个缺爱的小动物,毛茸茸,而且很好哄。 周清幸从背包里拿湿纸巾给他擦额头。 想让他动一动脸时,越温抗拒了一下。 “让我睡一会啊。” 他带着浓浓的睡音,感觉上真的是困了。 “你反过来睡,这样会压到伤口。” “没关系。” 越温把有伤的那一面藏得跟深了,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大白被子盖住男生身体鼓包包的,周清幸安静地任他靠了一会,发现他真的睡着了。 “越温?” 她轻声喊,对方也没什么动静,呼吸沉沉起伏。 他睡颜很放松,周清幸不禁低头,她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认真看他。 越温闭着眼的时候也是很好看的,他睫毛浓密,鼻骨挺立,皮肤是西方人特有的白皙。 周清幸轻轻抬起他的脸,让他把伤口露出来。 她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白色的纱布,在那一小块旁边的头发,碰了碰。 她听房向笛说,越温那台车整个都报废了,人万幸没有伤的太重,但也十分危险,是一直等到了白天才被人发现。 他被遗弃在那个地方一晚上。 他好像很容易被伤害,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有些时候又过分的敏感纤细。 只是藏得很深,周清幸想到他轻飘飘说的那句话,后面隐藏的意思。 如果他的父亲也在外面成立了家庭。 那他怎么办。 周清幸目光飘到外面阴沉的天色,紧了紧怀里的人。 * 越温腿伤要住院休养半个月。 房向笛每次来看他那个得意样就忍不住想吐槽。 “越少,你这都快成废人了。” 越温躺在那,笑着揶揄道:“没有女朋友给你喂饭,羡慕我就直说。” “……”被伤害的人无力反驳。 “你手好好的让人喂……” “情-趣懂不懂。” 房向笛向天翻了个大白眼,“您也会玩情趣了啊,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纯情越少了。” “滚你的。” 越温心情好了,确实比之前压抑的时候好说话很多。 房向笛试探地问道:“你昨天把罗文从群里踢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越温手里看着论题,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 “你说什么意思。” “咳,我还真不清楚。” 越温露出笑意,只是眼内依旧是冷然的。 “那你就继续这样糊涂着,以后会明白的。” 旁边手机震动两下,越温看了一眼,道:“阿幸要来了,你可以下班了。” “操,我这成你消遣时间的唠嗑机了?一个电话让我来,现在摆摆手又让我走?” 越温笑,“你在这干嘛,看我家阿幸给我喂饭?” 作者有话要说: 房向笛:妈卖批 ☆、第41� 隐变 明晃太阳大的刺眼, 依旧穿着军装的格雷斯上校, 在被烘烤炽热的操场上, 借助器械讲解一些基础的攀越技巧。 汗水很快浸湿后背,他声音洪厉,眼睛总是像燃烧着一簇厉光。 没人敢在他的课上做任何抵抗的小动作。 “好, 那下面我们……”他的话语一顿,眼睛锋利地眯起。 “我说过,不要在我眼前耍这些小花招,出来小子。” 几声小小的窃笑, 格雷斯指到的男生不知被谁用力推了一把。 罗文回头看了眼后面, 他咬了下后牙根, 紧握住双拳。 “嘿,小子,你在挑战权威吗?” 格雷斯面色阴鹜, 布满硬茧的手抓住他银灰色的头发, 将人一把按到旁边的软垫上。 “从现在开始做俯卧撑, 一直到我下课!” 罗文站着不动, 抵抗的姿态让格雷斯浓黑的眉毛挑起。 “你很不服气啊。” 上校活动了下手腕, “不服气可以冲我动手,正好向你们展示一下近身格斗的技巧。” 学生群里传出稀稀落落的笑。 周清幸转了下头, 发现笑声的来源是经常跟罗文越温在一起的那批朋友。 “来吧。” 格雷斯解开腰间坚硬的教棍, 摆出架势。 “你不动我就先动了。”强悍的上校直接对罗文一个肩摔,真的把他当成了实战对象,进行讲解。 被狠狠摔在软垫上的人狼狈爬起来。 罗文随即啐了口痰, 像是发怒的小狼冲了过来。 格雷斯灵活绕开,从容道:“看好我的动作,是怎么对付这个没有任何章法的小鬼头。” 罗文的反抗被轻而易举的化解,一次又一次被各种方式打倒在地。 “罗文加油啊,别这么菜。” “哟哟,格雷斯教授,他刚刚用的那个是猴儿拳吧,哈哈哈哈。” 看上去是玩笑般的语气,实际上是别有用心的挖苦。 有些人已经听出来了。 耗尽力气的人躺在地上起不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人怎么这样啊,罗文好惨。” 曼戴缩了下肩膀,小声嘀咕。 周清幸目光黑黑沉沉,她缓慢把视线从那些人身上移开,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 * 下了课,罗文慢腾腾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 他身上全被汗湿了,脸上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