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善等人的苦苦哀求,众人置若罔闻,他们表情木然,再度分工抬起各个担架,对担架上的人毫无怜悯之心。
只要把这几人丢进去,游戏就结束了……
他们随陈溺一起挪步走向方型的庙,大概是由于心中恐惧过盛,他们的步伐尤为沉重。
村民们已然心死如灰,没有了求生欲,也不再挣扎,李善及其同伴面露惊恐万状,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走。
可他们都已经成了人棍,连挪动半步也难以做到,哪里有从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可能?
李善的四白眼左右扫视着周围的人,口中不住求饶。
白晴研跟着一群大人爬了一路山路,中途也没有吵闹要谁抱她,还带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娃娃,此时白嫩的脸蛋红扑扑的,累得吭哧吭哧地喘气。
陈溺朝她伸出手:“把人偶给我。”
白晴研头一次表现出了犹豫,想了一两秒钟,才举起市松人形,送到陈溺手中。
唐如是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唯有脖子那里,皮层下的骨骼完全粉碎,整段脖子宛若没装满的沙袋。
杜宇闻掏出一小盘碘酒,倒在唐如是的右手上,确确实实发现手指上残留有火药。
至少能证明唐如是在死前有使用过手/枪。
那两具被掏空还会爬的拦路女尸,原以为剩下的那些也是他编造出来的,真到了亲眼所见骇人一幕时,反差感造成加倍的恐慌与惊乱。
唐如是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了挂满红布条的树上,几根木条缠绕在他的脖颈处,他的脖子拗成尖锐的直角,脑袋像是吊在网兜里的篮球那样耷拉在胸前。
而地上那具尸体,也不是什么第一个消失的女人,而是身上布满小窟窿的千黛,她整个人像蜂窝一样,从头到脚都是手指圆径大小的黑洞。
踏上三层木台阶,众人的鞋底落在空心的木地板上,溅起一阵轰轰隆隆的响声。
市松人偶被放到了两扇厚厚的实木门正前方,陈溺后退一步,穿着漂亮的红和服的人偶蓦地扭过头,胭红的嘴巴咧出一笑,在幽暗的环境下看着阴森至极。
“救命,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陈溺我给你道歉,我给你道歉啊……不要拿我活祭,求求你,求你了。”
“求你们放过我……”
脱手之后,还不忘郑重其事地嘱咐:“不要把妹妹弄坏啦。”
那人偶被陈溺抱住后,表情发生了让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本就细窄的两对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线,但因山林里的光线实在暗淡,也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陈溺稍稍抬了抬下巴,眼睑阖下一半,居高临下地扫视过地上的几只担架:“把那几个人抬过去。”
他又看了看千黛的尸体,尸体上的窟窿大多不是被子弹穿出来的,更像是……被什么顶端圆钝的小柱形物品,一下一下,用力给戳出来的。
暂时联想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凶器。
杜宇闻起身,压低嗓音道:“行了,同伴之间相互猜忌是大忌,既然选择一同行动,就把你们的敌意一致对外。”
几道视线朝陈溺剐过去,戒备着挪动脚步与之拉开距离。
黑滋尔身体微侧,替陈溺挡去了大半的视线。
杜宇闻走到树下,把唐如是的尸体从树上弄了下来,蹲下身,解开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红绳,对着致命的伤处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