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救我……”
但没有人敢去碰他,在其他人看来,李善已经算不得是活人了。
接着他们又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李善的同伴与几位村民,他们和李善一样,手和腿被割下来,抛洒在村道上,光秃秃的身体上连着一个脑袋,没有眼皮。
他醒来没多久,垫在他身下的男人就揽着他一起坐起身:“要出去看看吗?”
外面很吵,是很多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有人低声讨论,有人惊呼连连。
村落的小道上,遍地是断肢残臂,土壤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的确是不满意。
黑滋尔:“你信不过我。”
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本性难改,又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做出改变。
他横坐在黑滋尔的腿上,搂住对方的脖颈,额头抵在他的肩骨处,重复提起先前的问题:“你是不是什么也不管了?”
黑滋尔默然,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希望你可以信赖我,我也希望能够一手接管所有领你困惑的麻烦,可你不需要。”
陈溺矢口否认:“我需要。”提起昨天的事,他感到无力,心里拧巴着,“只是苏棠是当时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
“先穿我的。”黑滋尔的衣服很干净,如同崭新。
他的衣物对陈溺来说,尺码有些大,也不是特别大,还算合身,在合身的基础上有些宽松。
惨绝人寰的场面令发现他们的人惊慌惊恐,下意识的以为,之所以这些人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触动了游戏里某一处死亡陷阱。
“我可以做到,我说过我可以帮你。”黑滋尔从后抱住了陈溺,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为什么不信?”
陈溺站在草堆旁,浑身发冷,又有些快意。
陈溺与黑滋尔出门后,瞧见一些人顺着那条血路在探索,便也跟上去一探究竟。
他们在枯乱的杂草堆中,发现了李善的上半身,连着头,
李善还活着,他躺在草堆里,双目的眼皮子被割掉,无法闭合。
晨间,伴随着喧杂吵嚷,陈溺缓缓睁开双眼。
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靠在黑滋尔肩头,听着他低缓的话语,就那么睡着了。
来时穿的唐装恢复了原有的整洁干净,回到了他的身上,想也知道是黑滋尔的手笔。
黑滋尔说:“为什么?你认为其他人能做到的事,我办不到吗?只要你开口,我也可以替你夺去那些人的性命。”
陈溺:“杀了他们做什么?我只是需要把诅咒转移。”
黑滋尔说:“但你完全没有和我商量过这件事,你试图挣脱我,想要我不干涉你,我照做了,你不满意吗?”
黑滋尔:“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拽着陈溺,两人一起坐到床上。
陈溺原本也是想快些休息,可现在却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在那个疙瘩没有消除之前,他没办法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