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黛扬起手中的手札:“你说这个?”她指了指柜子下方的抽屉:“从这里找到的。”
她手中的手札表面有好看的浅淡花纹,那种风格,一看就知道是樱花岛的产物,手札封面上,铅笔写着的几个字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招子箱”三个字像是用孩童涂鸦的手法反反复复画上去的,笔画用力过深,厚壳本上有凹陷下去的痕迹。
晴晴嘟着嘴巴说:“几何姐姐。”
陈溺说:“我们要出去一趟,你呆在屋里不要动……不准抠。”
晴晴:“哦。”
陈溺又舀起一朵馄饨,抬手送到黑滋尔嘴边:“分着吃吧。”
“嗯。”黑滋尔应了一声,勾下头,就着陈溺的手咬下勺子里的馄饨。
他坐在长凳的另一端,一条手搁在方桌边沿,食指刮搔着桌面,指甲很干净,顶端修得有些尖锐,发黑的木桌面很快被刮出一道小小的沟壑。
陈溺动了要去把那块地掘开的心思,却又被黑滋尔摁住了肩膀。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垂眸捧着他的那只手,细致入微地擦拭起来。
片刻后,他将陈溺推到桌边坐下:“先吃饭。”
千黛束手
黑滋尔观察着他的面容:“不想吃?”
陈溺:“吃,我先去洗个手。”
他正欲拉开房门时,黑滋尔却冷不丁地抓住了他的手。
陈溺:“给我看看。”
“哦,好。”千黛点了下头,递出那本手札,“哦对了,前几页是日文,你……”
陈溺翻开一页,垂首看着内页的字迹,打断道:“我看得懂。”
他们在土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铁锹之类的工具,连一把锄头也没看见。
千黛转过头问道:“你们找什么呢?”她站在缺了一道门的柜子前。
陈溺的视线落到她的手上,反问:“你手里拿着什么?”
一碗馄饨很快见底,只剩下小半碗汤,陈溺不大喜欢汤汤水水,即便猪骨汤浓香味美,也改变不了他固有的偏食习惯。
白瓷碗被推到一旁,陈溺道:“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我怀疑我们隔壁屋子外面有一块土下面埋着什么。”
说罢,他又看向坐在床上闲得抠脚玩的晴晴,皱了下眉头:“谁教你的?”
陈溺拿起了汤匙,舀起一颗馄饨送进口中。
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抬眼扫向黑滋尔,问道:“你不吃?”
黑滋尔的眼神微动,目光落在他的唇齿之间。
“你别动。”牵起陈溺的手,黑滋尔勾下头,在他指尖嗅了嗅:“血腥味,土腥味。”
热气喷洒在指缝间,陈溺的手指微微弯曲,听到黑滋尔的话,又是楞了一下。
方才他摸过土,有土腥味是正常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