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智障少年?一只鸟能和你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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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的张澜澜倒不像是阿恪,更像是一个水做的人,泪是说流就流,比滴眼药水都快三倍。
慎慎一脸疑惑地看他:“你哭什么?难道我要死了?”
张澜澜哭着道:“大夫说了,你醒来就不会死了。”
等慎慎被抬到楚家时,大夫摇了摇头,直接给他们推荐了最好的棺材铺。
大哥愣住,二哥怒吼,父亲面上铁青,母亲几乎晕厥,而张澜澜,他一下就瘫到了地上,急得舌头打结,喉咙直颤,只有泪把一张脸爬得沟壑纵横。
我以为自己蝴蝶掉了秦门的楚三哥,结果我蝴蝶掉的是慎慎?
张澜澜安慰道:“真没什么,我真没想什么。”
话说得再死也没用,张澜澜心里其实明白:慎慎都看在眼里,张澜澜的一切隐瞒都记在他心里那个小本本上,总有一日会清算。
这一日偷溜去外面玩,张澜澜又在大街上想事儿,一时入了神,竟没注意到后面有一匹马失了控地奔来。等他耳边掠过马蹄声与惊惊惶惶的人声,已有一双手把他推开。
可如今慎慎已经九岁,家中一切太平,爹娘叔伯相处和睦,大哥二哥也前途光明。哪儿来的家变?真的会有家变么?
一想到楚三哥的种种惨,张澜澜反倒希望慎慎一直是慎慎,别做楚慎了。
蝴蝶效应就蝴蝶效应吧,哪怕那些人都得不到拯救,只要一家平安快乐,那不就够了?
慎慎惊道:“难道我要瘫了,所以你才哭得厉害?”
“大夫也说了,你的腿脚都没事儿,养养就好了。”
慎慎更加不解了:“那你哭个什么?上次你养的小鸟死了,你都没哭得这么伤心。”
九岁的慎慎,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慎慎,难道就这么死在了我的手里?
所幸父亲还是个有见识的长辈,他果断换了位大夫,这次的大夫全力诊治,慎慎才总算有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月后,他醒了过来,一抬眼看见的是守在窗边的张澜澜。
推是推开了,可那双手的主人是慎慎。
九岁的孩子替他挡了那一击,小而挺拔的胸口响出了裂骨的脆声儿,张澜澜呆愣在当场,惊惧的眼里就只有一派触目惊心的血,接天连地流在眼前,像冰川凉水一样倒在他头上。
怎么会?你怎么能?
兼济不了天下,至少能救救自己人吧。
他想得入了神,慎慎赶紧摇了摇他的肩,他的力气在九岁孩子里算极大的,摇起张澜澜就像摇一棵小树,哗啦哗啦地仿佛能听到骨头乱颤的声儿。
“不许瞎想!想了什么赶紧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