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慎点了点头：“多谢指教，现在我得安静会儿。”
“安静多久？”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我把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拉下了台，你是觉得我该很得意？”
楚恪一时闭了嘴，他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燕择上前道：“你呆在这儿应该不止是为了伤心。”
“我还在反省。”
“你走之后，萧慢比我们冲在前头，他是不是早到了一步，被你遣去跟了秦灵冲？”
楚慎道：“我没有遣他，我求了他。”
燕择疑道：“求他？”
楚慎摇了摇头：“他自己要走，我随他去了。”
燕择疑道：“他要走你便随他走？究竟发生了什么？”
放跑一个秦门门主，留下诸多后患，这可不像是楚慎的作风。
不爽眼底积灰，这时你就该机灵点儿，让他静静，别去烦他。
我为什么不能烦他？他说跑就跑，扔下一大堆烂摊子由我们收拾，想过我的感受么？
楚恪不服气，一双眼左张右看，想把秦灵冲寻出来揍一顿，可这房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他四寻四望，人是寻不着的，只有云的影儿、树的阴儿，窸窸窣窣地在头上转。
说完燕择就把楚恪拉了出去，在把门紧紧闭上之前，他还仔细地看了楚慎一眼，打量着他身上有没有藏着凶器。
楚恪却十分不满，仿佛这来来回回是多此一举。
“反省什么？”
“反省我究竟做了什么，一步步把事情推到这样的境地。”
燕择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如果有人说事儿全是你的错，那人不是蠢就是坏。可如果有人说这件事你半点错处都没有，那人也不算聪明。”
楚慎道：“他不乐意去找秦灵冲，更不乐意一路跟着他，保护他。”
楚恪拍了拍手道：“这就对了，你自己乐意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那萧大侠可不乐意。秦灵冲这件事上你已仁至义尽，他是死是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习惯性地嘲讽，楚慎淡淡地看他一眼，这人的气焰就泄了一半。
楚慎还是摇了摇头：“他不是一个人走，我请了一位朋友跟着他。”
除了这位朋友，他什么人都放心不下。也只有这位朋友，才能跟得上秦灵冲，护他周全，保他平安，还能不叫他发现行迹。
燕择马上就听明白了。
楚慎这才回过头，他好像才看到燕择和楚恪似的。
“不必看了，他走了。”
楚恪诧异道：“你把他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