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别人的最初印象就是傲慢与自大,眼里装不下绿林好汉与江湖正道,但仔细看,骨子里分明带一股子锐气,不是初生牛犊的那种天真而冲动的锐气,而是令人熟悉的张狂、肆意、以及老辣。
商镜白微微一笑:“小侯爷的光临还真是意外之喜。只是八煌教一向与朝廷官府不对路,侯爷还是在旁看着,不必掺到其中。”
燕择笑道:“本侯看这热闹,觉得有一首诗正能形容此景。”
商镜白点头道:“所以你该等一会儿,等大家都打起来,人人自顾不暇的时候再出手,那样机会最大。”
楚恪忽然笑了笑,可那笑像即将饿死的人因看见幻觉而形成的假笑,癫狂中透着几分嘶哑,张澜澜听得肩膀一颤一颤,然后楚恪的目光忽的一闪,像梭子一样往人群里刺,在一双双躲闪的眼睛里寻找些什么。
“你说……真正的燕择也会这么做么?”
毫无疑问,刚刚那掌是他拍的。
没想到这小白脸还挺能阴人,楚恪抬起头不甘地往上看,商镜白已经走过来,惋惜又同情地看着他,这人面上的悲哀若化作阴影,几乎能遮盖这一整个天空。
“我不得不说,你实在很让我失望。”
你难道不知他是为了谁才出手?
冷静下来,不然你谁都救不了!
楚慎仿佛读懂了这两句话,眼里的焦虑急迫像水一样泄了下来,他的手从燕择手里抽了回来,攥成拳,像要紧紧握住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敢问是哪一首?”
“八
商镜白道:“我想他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冲上来。”
说完他就听到了一声清清楚楚的“商教主”。
商镜白挑了挑眉,走上来的是刚刚点明楚恪非燕择的那位薛小侯爷。
楚恪一边咳血一边问:“你是失望我对你出手?”
商镜白摇了摇头:“你若要杀我,不该是这个时机出手。”
楚恪一眼扫向四煞,“他们早知我是燕择的替身,心里有了防备,只要他们在你身边,我就不能轻易得手。”
本该冲动的燕择忘了冲动,本该冷静的楚慎却忘了冷静。
忘和记起,为的都是他们爱的人。
楚恪正艰难地抬起头,他发现商镜白站在他原来站着的位置,掌已微微垂下,像拍走了一只碍眼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