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镜白道:“自然是楚恪的恪。”
说完他还好奇地打量了楚恪一眼,简直像是期待对方给出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这人真是狐狸本性,到了何时都不忘试探。可惜可惜,小爷不是吃泥巴长大的,你一通洗脚水淹不了小爷。
楚恪回过头,发现商镜白说完也是一脸错愕,仿佛自己也没料到会说一声“燕择”。
这情境正尴尬,这人忽的一笑,一丝完美的弧度从唇角走出,把刚刚的错漏掩了下去。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一股惊惧在楚恪胸中涌起,如风一般蔓延至全身。整个房间的摆设都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排山倒海般地朝他身上倒去。
既然这不是原房间,那他是被人移到了这房间?
怎么他昨晚睡得那么死,连被人移了位都不知道?
瞧这商镜白, 教主的名号赫赫响, 睡起来时的神情却平静得像个孩子, 他还四肢微蜷,抱着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只龙虾成了精, 睡在这老龙王的床上。
不过这样也好, 他睡得越稳,越方便楚恪离开。
想着想着他就悄声下了床,动作一步一蹑如同暗阁里的猫, 可刚迈出几步就停下,他发觉不对了。
“大娘,你的胸怎么掉腰上了?”
第49� 大佬的死讯传出
两天前。
楚恪侧过头,把嘲讽的目光都藏得死死的,“教主还觉得我是楚恪?”
商镜
楚恪随口一说:“秦门死士无名无姓,你叫我什么都行。”
商镜白像是漫不经心似的说道:“那就叫你阿恪吧。”
楚恪眉毛一挑:“阿恪?哪个恪?”
这不可能,他的感官没那么迟钝,燕择的身子也不该睡得这般死。怎么也是有武功在身上的人,不至于受了伤就成了木头人。
楚恪脑中灵光一闪,刚觉出何处不对,后面就响了一道慵慵懒懒的声儿。
“燕择,你又要去哪儿?”
虽然陈设一模一样,但这房间绝不是他们昨晚睡的房间。
那吃饭的桌上本有一道划痕, 是他昨晚无意间看到,如今这桌面却崭新无尘,一丝划痕都没。
地上还有些他特意弄洒了的酱料,就算有人清理,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总会有一点两点的黑痕。
楚恪醒来时, 身旁还是躺着商镜白,他还睡得正香。
楚慎总说这人野心勃勃,把他形容得如狮如虎,其实都是夸张。
大家都是人,谁不是肉胎里长出,又没带着三头六臂, 何必惧怕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