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看清自己救了什么人,终于知晓自己当年付出的一切都不算值。
该悔了吧?
该明白了吧?
楚慎啊楚慎,你究竟是个什么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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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秦灵冲的设定本就是年轻冲动,二十岁的年纪,放现代也就是个没入社会的大学生。
软弱才是正常,像楚慎那样才是怪物。
张澜澜叹了口气,侧过头不看他,只单看自己这双腿。
“三年前他开始深居简出,我极少见他,见了他也是乌拉拉围一堆人。我与他说话,他也总高高在上,我想去帮他,他却总找借口疏远我、冷落我。后来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在磨我、迫我,逼着我成为他想要的样子。”
秦灵冲慢慢抬头,张澜澜发觉他的手在颤抖,牙在紧咬,面上青而紫,眼底一片冷冷凉凉。
“他是这般说,但我知道他一开始这么做,只是不愿我发现……我那神功盖世的楚三哥,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若非阅微药庐在一个月后偶然炼成了千青续骨膏给他送来,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张澜澜满脸惊恐地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腿不肯撒手:“他真为燕择断了双腿?”
秦灵冲点了点头:“断腿后他几乎不公开露面,消息瞒得密不透风,连我也不知情。”
该懂得你要站的位置已不在我身边了吧?
“老子是后悔,后悔没在救你前拖你下床,打断你这双手双脚!”
楚慎叹了口鬼气,以为他终于看清立场,不料对方忽猛一抬头
燕择在月光下凝望楚慎,目光里燃的恨能烫人一脸。
“我想杀你你却救了我,我救了你你却想杀我。天下间哪儿有比你更冷酷善变的人!”
楚慎忽没了调笑之色,正正经经问:“燕择,后悔救我了么?”
药庐炼成续骨膏是偶然事件,若没炼成,这断腿便成永久事件。
若能把燕择留在秦门,这腿断得算值。
可人都被打出去了,还替他做到这步。图啥?
话到尽头,悔和恨在这人眼底一通乱炸。
炸出的不是火却是水。
张澜澜没料到他竟能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一时竟懵到说不出话。
张澜澜疑惑道:“你不是经常见他么?怎会不知?”
“恰恰相反,我连见他一面都难。”
秦灵冲低下头,像被这简简单单的话问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