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心疼他, 可还是让他跟着大伯回老家看看。
说爷爷想他了, 一年就见那么一次面,怎么也得回去看看啊?
况且, 家里还有老太爷和太奶奶呢。
放假后,娘跟他说, 今年就在城里过年, 不回老家了。
他一听, 可开心了。
他喜欢呆在家里, 跟爹和娘在一起。
反正爹已经明白了,也不会再埋怨她了吧?
第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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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听,也吓了一跳。
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惦记着这事?
这下,爹该相信了吧,当初断绝关系有多重要?
高考压力大了,
况且,还和她特别贴心。
有啥话都喜欢跟她讲讲,也很少抱怨什么。
小时候除了好吃,外加上有些懒惰之外,也没啥毛病。
好在,孩子还是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性格也未受到影响。
对这一点,她感到十分欣慰。
是既高兴又有点担心。
冬娃长大了,也明白事理了。可他内心深处,到底是敏感的。这些年来,他过
得很开心,可儿时的记忆却无法彻底抹去。
娃跟他打听, 他也是含含糊糊的,一带而过。
这么做, 是下意识的。
娘说了,城里的生活和老家的日子是分隔开的。
爹说,因为启铭不孝,早被家里扫地出门了。这十多年来,没有任何来往,不
知道那个混账东西是死是活?
李干事听了,方才作罢。
春娃小时候, 也想跟着回去凑热闹。
可娘说, 路远要节省路费, 冬娃回去代表一下就行了。
对老家的事情,他除了跟娘说说之外, 在其他人面前从不主动提起。即便是春
可往年大都回老家过年。
老宅里没有生火, 冷得很。回去后, 年年都起冻疮。晚上睡觉时, 手痒痒得
很,好长时间都消不下去,擦了冻疮膏也没啥用。
进入二月之后, 孩子们都放寒假了。
冬娃正读高三,课业很重。
等到七月初,就要参加高考了。
听启宽大哥话里的意思,爹好像知道冬娃改名的事情了?
她心里发虚,也没敢继续追问。
心说,这事就这么含糊着吧?
冬娃的学习成绩也不赖。
只要再努努力,考上大学还是有希望的。
这几年不比从前了,上学读书的孩子多了,光高中毕业生就比以前多了十几倍。
冬娃十六周岁了,可性格很好,也不像青春期的孩子那般叛逆。
在某些方面,受抒文的影响很大。
这是幸福的家庭氛围带给他的,即便内心敏感,可从不孤独。
他心里还有一个逝去的爹。
虽然那个爹和抒文是重叠的,可那种血缘纽带却是存在的。
这个不是想割就割得断的。
他隐隐觉得,娘不希望提得太多。
就很少提及了。
徐甜甜见冬娃的嘴很严实。
爹说,让他过来提个醒。
也跟启康说一下,统一一下口径,千万不要说差了。还说冬娃那边,不要和他
爹有任何牵扯,以免影响到了娃娃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