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就把手放在春娃的脖颈上划拉了两下,做了个“杀猪”的动作。
这是跟甜甜学的。
她最喜欢跟冬娃春娃玩“杀猪”的游戏了。
见状,也一屁股坐上去想试一试,吓得甜甜赶紧扯他下来。嘴里还吓唬着:
“春娃,你这个机子贵得很,你手重,可别给娘弄坏了……”
“娘——”春娃赖在凳子上不肯下来。
机子很快就架好了。
甜甜先坐下来试了试,空着蹬了两圈,倒是很灵便。以后,就可以轧衣服了,
想给冬娃他们改个军裤,可是方便多了。
进了院子,甜甜正扯着妞妞,等着他们。
见东西买回来了,就笑着招呼着,让工人把机子摆在当门的窗台前。
说那里光线好,做活儿方便。
这是桩好事。
徐永泰当场表示服从组织分配。
还拍着胸脯打着保证,一定要努力工作,绝不会辜负组织上对他的信任。
她和他就这么年轻下去吧。
*
“国庆节”之后,家里又多了桩喜事。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当年,抒文穿着一身土黄布军服从战场上回来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可一转眼,已过了十年了。
对她来说裁剪、做衣服不算啥难事。
老早的,她就买了几本裁剪方面的书。还比葫芦画瓢,用旧报纸剪了几个衣服
样子,试着用针线缝了起来,熟能生巧,这样上手也快。
甜甜这是许了多少件了?
老早地就跟他说, 要先给他做身棉布睡衣,在家里穿着舒服。还要给妞妞做件
花格子罩衣, 还有冬娃和春娃的裤子,还有娘的褂子。
每次娃娃们都笑得嘎嘎的,可开心了。
从这天起,甜甜一有空就坐在缝纫机前,蹬上两圈。
还找了几块碎布头,反复轧着。
妞妞站在一旁,拿小手戳着脸蛋,羞他。
抒文见了,就一把把春娃拤了起来,搬到了外间的椅子上。
这娃沉甸甸的,就像块石头。
抒文也坐下来,试了试。
可他笨手笨脚的,蹬不起来,只好笑着停了下来。
春娃早就围了上来。
本来,今天一早她也想跟着过去,可抒文要她在家里休息。说她才出月子,不
能累着了,得好好养养身体。
这贴心的话儿,听着暖暖的,她就在家里安心等着。
可他心里却直打鼓。
心说,前两个管后勤的,都被“下放”了。
这天上午,徐永泰正在店里忙着,就被吴主任喊了过去。
原来,后勤上缺人,想把他调过去管后勤。
还跟他说,这是系统内部的正式调动,以后还可以想办法把户粮关系转过来。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而他呢,依然是那个戴着眼镜的
儒雅青年。
她想,只要心不老,人就不会老吧?
她打算用一个月时间学会轧衣服。
十月三十一日,就是她和抒文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她想亲手备件礼物送给
他,让他也好好地开心一下。
还说等熟练了,再给那边的爹和娘也做身新衣裳。
看样子,这队排得可真不短。
不知自己排在第几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