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西头走到村东头，二人打了一路招呼。
章存林带着叶先生，先去章家祠堂里看了看。
那里已改成了村办小学，只有一二年级两个班。娃娃们一大，就去镇子上接着
叶抒文笑着应着。
那些说话的，有些是上过识字班的，他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有些是家里人上过
识字班，即便叫不出名字，可看着却很眼熟。
听叶先生说，想回村看看？
就一路走着，出了镇子。
一进村，就看到村头的老槐树下聚着一群村民，或蹲或坐，正热热闹闹地摆着
那般热闹。
徐甜甜过来收拾碗筷时，那人看了她一眼。
她装着没看见。
婚在内，都细细说了一通。
还说，这就是他。
*
徐甜甜收拾好了家务，才得了空闲。
见冬娃熟睡之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
院里，睡启宽那一间。
叶抒文洗漱了一番，就睡下了。
可心里有事，却怎么也睡不着。
往事纷纷，其间经历了种种。
而他也从那个青涩的文艺青年，变成了一位职业军人。
回来的路上，叶抒文跟章大叔说部队里假期短，打算呆两天就回去。听说曹组
俩人来回转了转，接着又去了老宅。
章存山夫妇听到叩门声，就迎了出来。
见二弟和叶先生来了，赶紧往里面让。
锅，麻利地塌了几个白面饼子。凤芝拌了一个豆腐皮、调了一盘
芹菜，又盛了一碟花生米，还捞了一碟酸萝卜疙瘩。
晚饭，是在后院里吃的。
读三年级。即便是这样，也比以前强多了。
晚上，这间教室就当夜校使。
这会儿，里面坐满了人，正在听先生讲课呢。
村民们听到叶先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都呵呵地笑着。
叶先生的记性可真好，也真是有心了。
进了村子，街道两旁都是出来乘凉或遛弯的。
龙门阵。见了叶先生，都争先恐后地站起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叶先生，您回来了……”
“哎，我回来看看……”
心说，那信还没顾得上看呢。
*
吃罢晚饭，章存林陪着叶先生去街上散步。
见三页信纸上，写得满满的，心说他还挺能写的。
她就着灯盏，细细读了一遍。
在信里，那人把自己从小到大发生过的事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包括那次订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院子里黑漆漆，格外安静，隐隐传来了启康的磨牙声。
他想，她也该睡下了吧？
长在镇子里当书记，就打算明天去找他说说话。
到家时，腊梅婶子已经收拾好了床铺。
让叶先生住在前院，单独住一间。启康和他爹睡在院里，说是凉快。她住在后
叶抒文抬脚进了院子。
他在前院看了看，又去后院的菜园子里转了转。
看着那熟悉的一切，不禁又想起了三年前。
院里凉快，一家人都在外面坐着。
章存林陪着叶先生，就着小方桌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慢条斯理地吃着，行得
是待客之道。启康和冬娃他们都围着大矮桌，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吃起来还像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