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瞅了爹一眼。
见爹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爹,您千万不要生气,只要那边同意,您和婶子就一起去区里领证吧?我们
露出了真面目。
难怪寡妇改嫁那么难?
这重重阻力,非寻常勇气可以冲破。
来的事情,你也干涉不了……”
“哼,这事你管得着吗?我娘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说啥她都得听!”
“说啥都得听?你忘了二十多年前,是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现在翅
“寡妇?寡妇咋了?寡妇就不兴改嫁了?难道你想让你娘守一辈子不成?”
“守一辈子咋了?按照老礼不就该守一辈子嘛?”
“呵呵,你自家有媳妇有儿子,过得滋滋润润的,难道就忍心看着你娘孤家寡
她得抓紧时间,赶在冬娃醒来之前把这事给办好了。
这样,爹也不用发
他没去镇子上,而是牵着那对小羊羔,去了河边。
宏山这么一闹,他也没那个脸去见那沈寡妇了。
只是,这心里疼得慌。
她想听听她的意思。
如果她对爹真的有心,那就鼓励她和爹一起去区里领证。
这么一来,沈家就拿他俩没办法了。
徐甜甜见爹的神色有些黯然,冲着他们几个摆了摆手,就转身回了屋。
那背影,看着也格外落寂。
凤芝站在院里,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继续说道:“这位大哥,如今可是新社会了,这婚姻法也颁布了,政府
都在提倡婚姻自由,你咋就干涉你娘的自由?”
“……我……我这是为了我娘好!”沈宏山吭哧了半天,憋出这句话来。
都支持您……”徐甜甜心里想着,话不由得说出了口。
“冬娃娘,爹知道了,你们几个的心意,爹也领了……只是这事儿这么一闹腾,
恐怕那边也撑不住了……”
稍一泄气,就会败下阵来。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那个沈宏山见说不过章家人,就一摔门走了。
徐甜甜过去关好了院门。
膀硬了,就连你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徐甜甜说着,也有些上火。
这些男人,表面上看着比谁都孝顺。实际上呢,却只想着自己,临到事头上就
人一个?”
“哼……我是我,我娘是我娘,我娘她是个妇道人家……”
“妇道人家咋了?如今新社会了,讲究男女平等,你娘不比谁矮一头,她定下
昨儿一晚上没睡好,只想着把这事给淡了。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哪在乎这么几天?
可他前脚刚走,徐甜甜和凤芝就一起出了门。
谁也干涉不了他们的自由了。
*
第二天清晨,章存林早早地就爬了起来。
她望着翠翠姐,希望她能想出个办法来。
徐甜甜眼珠子一转,就和她耳语了几句。
明天一早,她打算和凤芝一起去见见那位沈寡妇。
“为你娘好?瞧瞧你娘为了你,孤零零地过了半辈子了,连个做伴的都没有,
你这是为了你娘好啊?”
“我……我娘她是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