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小姐请来的护工。” 在女人话音落后,男人神色不见好,反而有越黑趋势,他捏了捏床上的被单。 “她人呢?” 女人摇头,畏畏缩缩地让裴青时心中的烦躁越发澎湃。 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盛了寒冰一样看着提着水瓶的女人。 “你放下,出去,我并不需要你。” 女人试图挣扎,“可是,韩小……” “我叫你出去。” 男人并未加大声音,可是里面的肃厉却让女人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有些病人脾气不好,她见过,可没有这么渗人的紧。 她放下水瓶,立马跑了出去,给在外面的姜离打电话。 “喂,韩小姐吗?” “嗯是我,就是,那位先生好似不太喜欢我……” “嗯嗯,好好好。” 女人挂了电话,坐在走廊上想起那位小姐在电话里面吩咐的事情,又叹了一口气,这钱不好拿啊。 怪不得那位年轻的小姐出手那样阔绰。 她站在门外,又看了眼坐在床上垂着头,苍白手指攥紧着床单的男人,心里一紧,可别是病发了吧。 “裴……先生?” 裴青时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女人,皱起眉头,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脸色苍白,气色十分不好,就像是患了绝症的垂死之人。 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为刚才无端地怒气向女人道了一声抱歉。 他并不是无理之人,只是不知为何,刚才却是如此失礼。 他微微沉了沉声,问道,“韩漫呢?” “就是雇佣你的那位小姐。” “早上好像有事情出去了。” 裴青时嗯了声,手捂着胃处,嘴唇泛白。 女人看着说道,“先生,要不要吃点,韩小姐早上出去时,已经做好了早餐,还温着呢。” 裴青时却挥了挥手,复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看样子是不愿再说话。 女人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姜离笑着抿了一口咖啡,看向对面的荣光焕发的女人笑道,“韩女士,看样子过得不错,这丈夫才死没几天,反而过得越发红润起来。” 第92� 面具(十一) “漫漫, 回国吧,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半生搭在一个命不久矣的男人身上。” 姜离手指摩挲着杯沿, 嘴角勾起, 似笑非笑,“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劝服你心爱的女儿别误入歧途?” 女人精致的柳叶眉皱起, “漫漫,这并不是你同……” “顾客群怎么死的我不管,所以我的事你也别来烦我。” 姜离并不是那种爱管闲事打抱不平的人,她心中对于规则和法律有尊重却没有敬畏, 这也是大多任务者经历过太多世界的傲视感。 就好比当你到了大学时, 你会发现对待老师远远没有了你在小学那时的言听计从。 在你到了更高层次时, 人就会对你以前下层次的规则提出疑问,只是因为你到了一定的高度。 她看了面带愠色的女人,笑道,“韩女士,我并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想, 你也别惹我为好。” 说完这句话后, 姜离就准备离开,不过她扫见对方绞合在一起的手指后停下了步伐,仿佛想起了什么, 转过身警告了对方一句。 “还有, 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要不然……你那一花园的花草可就得小心了。” 等说完这句话, 韩女士的神色明显的变了,姜离笑笑,走了出去。 顾客群的失明可不是那么简单,姜离想起上次找小肥时在花园里看见的紫蓝色附子花,叹了口气。 不该她管的,她并不想惹闲事,她晃了晃神后感觉到街上的冷风,呼出了口气,搓了搓手。 y国的建筑大多是带着明显的哥特式风格,沉重大块的大理石给人一种沧桑的历史悠远感。 姜离裹了裹紧外套,这里的天气并不像国内,反而是寒气深重,阴凉的风,湿气很重。 她看了眼天色,常年弥漫着雾气阴云的天空让人无法判断此时是什么时刻了。 等她回到家中时,大约将近中午,她在医院附近租了一栋公寓,不过很少用到,更多的只是用到这座房子的厨房。 裴青时的食欲并不好,贫血也严重,姜离只能研究什么食物更容易让对方吸收。 不过,姜离看了眼屋里的钟表,却并没有赶回医院的想法。 她跟医院的护工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了一些事,就进了厨房,把骨头熬上后,小火慢炖,就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照顾人这项工作并不轻松,她每天早上起的很早,要回来准备早餐,晚上也要时刻注意着对方,生怕有什么不测。 这般时间一过,等天色暗了,她才回到了医院,提着一份热乎乎的骨头汤。 “韩小姐。” “嗯。” 姜离走进房间,屋内的灯光昏暗,床上的被褥中显出人形。 她看了眼桌上没动的保温盒,眉梢皱起,“他早上中午没吃?” 女人笑了笑,脸色带着为难。 “裴先生,一天就睡在床上,什么也没吃。” 姜离这才神色有点变了,她看向女人,“中间他有下床过吗?” 女人知道对方是怕病人是什么意外,她连忙说,“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间。” 听了这话,姜离神色才缓和下来,她揉了揉眉头,“行了,今天,你回去吧,明天再来。” “嗯,知道了。” 女人走了出去,姜离放下手中的布袋子,去看了看水瓶中,还有热水。 嗯,她点了点头。 把窗边的窗帘检查了一遍,都拉紧了才走向床。 “裴青时。” “裴先生。” 男人没有应声,姜离一时也不知道对方是在睡觉还是装作没听见。 她脱了鞋子,双手伸进了被褥,等暖和不少后才慢慢地贴向对方的腰身。 “怎么不说话?” 她下巴搁在对方的颈侧,整个人环在了后背处,拥抱着裴青时。 “你生气了?” 姜离眼睛虚空望着一点,男人的身上冰凉凉地,躺了一天,反而不怎么暖和。 裴青时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度和重量。 眼神暗沉,他被褥中的双手握住了姜离环在他腰侧的纤细的手腕。 他说,“韩漫,我们结婚吧。” 声音低沉冰冷,低音炮般的男声让姜离的身体微僵在片刻后又马上恢复如常。 她没有问为什么,为什么昨晚上还在要与她分手,今天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想与她结婚,姜离眼睛明亮,慢慢地说了一声好。 尽管这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