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说,我以后该干啥呢?张素素还是望着那个方向。
连樱楞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张素素眼神的方向,陈医生确实好。她叹了一口气,但是,素素,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是吗?她的语气里有些怅然若失,不知怎么的,嫂子,我每回看见他,我就很高兴,看不见他,我就着急。今天,他差点走丢,我心里慌得不行,我生怕他走了,我怕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张素素披上小袄,从屋里走出来,她站在小楼上看着对面亮着的灯,屋里觥筹交错,热闹极了。
素素,干嘛呢,就穿这么些,冻着了咋整。连樱走上楼来,看啥呢?
张素素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嫂子,你看,他们喝酒呢。
陈之濡一脸为难地被他拽走,张素素刚想阻拦,却又扯到了伤口。
没事吧?陈之濡看她咧着嘴,疼吗?
张素素摇摇头。
我自己?......张素素沉默着,我从来没想过。
陈之濡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素素,跟我走吧。我带你下山以后,你可以去学堂里念书,去戏园子听戏、看话剧......他将她的伤口包好,又将她的衣服拉上,穿整齐,你穿旗袍,大约会很好看。
张素素看他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一阵敲门声。
今天双更,因为这篇快写完了,发现比前两篇长,所以加快速度。
不过我最喜欢这篇故事。
没啥人看所以还挺自在的,想写什么写什么。
张素素一直在小楼上看着,见他醉醺醺地出来,她不放心,跑下去找他。
你没事吧?她走上前,搀扶他,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不用你管。
那不行,不行...陈之濡还没完全醉得不省人事。
张镇江不死心,我这儿多好,我瞧着,素素喜欢你,你留在这儿,娶了她,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在这儿地界快快活活的,不比你当医生强?我还听说,你老子因为你娘的出身,也不大喜欢你,你说你,回去干啥!
陈之濡一股火气涌了上来,你听谁说的,我娘怎么样用得着你管吗?!
张镇江揽着他的肩膀,兄弟,怎么样,喝高兴了吧!
行了,不能再喝了。他摆手,再喝就难受了。
老爷们儿喝酒还有啥难受的。张镇江端起一碗酒,又要让他喝,他说什么也不肯再接。
连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看着那扇窗子里的张镇江,摸着张素素断了一截的长发,素素,有些缘分,打第一眼就定了。
是吗?她思索着自己第一眼看到陈之濡的样子,越想,心里竟越觉得欢喜。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咱就把他留下。
当土匪有啥不好的,自由自在的。
我今天说,带你去应天的话,是真心的。他继续给她擦着伤口,素素,你还小,不应该困在这山里,你应该下山,应该四处看四处走,去读书、去玩,不论是嫁人生子还是找得自己心仪的事业,都可以。
读书?她看着陈之濡,读什么书?
听完这话,连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思索了许久,还是问了素素下午发生的事。
素素从来不瞒她,因此当她听说素素为了陈之濡跟老疙瘩拼枪的时候,属实吃了一惊。
嫂子,你说,这是为啥?她问。
连樱跟她一起站着,看着那屋里的张镇江,喝得满脸通红,拉着陈之濡大笑,你哥这段时间可是高兴呢。
高兴什么?
你觉得呢?连樱看着她笑着。
没事没事。老四又把陈之濡给拖拽走了。
主楼里更暖和,陈之濡被拉拽着坐到张镇江身边,张镇江喝得五迷三道的,他见到陈之濡高兴得不得了,来来来兄弟,坐坐坐。他只会重复地说一个字, 喝喝喝。
陈之濡被接连灌了三四碗,差点儿呛着。
老九推开门,素素姐!大当家的喊陈医生过去呢!
干啥!张素素护犊子似的警惕地看着他。
老四从外面进来,喝酒啊!他走到陈之濡身边,走走走,喝酒喝酒。
赶紧把这篇更完,果然写文要一鼓作气!
张素素不放心,跟着他回到了他的房间,扶着他躺下。
我给你接点儿水。她起身要走,却被陈之濡紧紧地拉着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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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生最恨别人提他的母亲,张镇江这样直白地捅出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要出门去。
张镇江也不拦他,随他出了门。
山里晚上还是冷的,他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许多。
张镇江把酒碗放下,怎么样,我这儿好吧?
好好好。他应承着他的话。
好就别走了,留在这儿吧。
可是......张素素迟疑,我不想让他被迫留下,而且......她把后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连樱见素素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一个姑娘,长在这深山里,像个男孩儿似的,现在情窦初开,她不舍得撕破这少女情怀。
陈之濡被一茬接一茬地灌,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学文化、学知识。他答,你该追寻自己的理想,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要做什么。
我哥说我以后要带好威龙山的弟兄,劫富济贫,我嫂子说我该嫁给一个好男人,相夫教子。
那你自己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