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妳有獎嗎?」他轉過身。
「拿來。」他兩手伸出。
「喔,你的咖啡。」她一手遞出。
「沒關係,我來就好,要喝咖啡嗎?」看他要幫忙,她連忙制止。
「嗯,給我一杯。」也好,就讓她去忙,反正他也有事。
江喜晴沒敢用洗碗機直接很快的將碗盤洗乾淨,讓廚房回復一塵不染的原樣。再從頂極的義大利咖啡機按了他要的黑咖啡,她則選了奶香濃郁的拿鐵,端著咖啡走回客廳。
他們剛吃完晚餐,就坐在陽台喝著咖啡,欣賞落日。
「沒出息,哪有一作夢就夢想開個小小的咖啡店?要做就要做連鎖咖啡店的老闆。」已自限格局怎麼坐大!沈傾玉忍不住教訓。
她搖搖頭。
「妳浴帽可以脫下了吧?」沒看過這麼不在意形象的女孩子!好歹他也是個公認的帥哥,哪個女生不想打扮的美美的吸引他的目光,哪有人像她,一回家就戴起浴帽,像個黃臉婆似的?
「不用啦,這樣頭髮才不會掉滿地。」還不是因為他的潔癖,不想讓他太辛苦,才會想在鬆開頭髮時出此下策,反正在他面前,她早已沒有形象可言。
「」他是要倒胃口還是滿地頭髮?嗯不看她就好,他很快的做了選擇。
「我的衣服有專人送洗,不能用洗衣機洗,我不是說過了嗎?」他沉聲質問,忍著不發脾氣,他開始覺得自己真的自作孽,幹嘛找個人來氣自己!
「可是好浪費喔!家裡有洗衣機有烘乾機,為什麼不用呢?」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呀!那他幹嘛買了不用?
「我高興!反正妳以後別碰我的衣服。」那些衣服他會丟了!以她邋遢的個性,她一定沒分類,一定跟她的臭襪子攪在一起洗。
「唉呀!我全身就這頭烏溜溜的秀髮可以看,你竟然還要我剃了它,不會太狠了嗎?」她撥撥及肩長髮。
「別再撥了!」沈傾玉受不了的吼叫,完全失去一向的冷靜自持。
「好啦」她把頭髮用髮圈綁成馬尾,本想說讓頭皮放鬆一下,看來只能在自己房間才能放了
「妳白癡啊?」搞什麼無厘頭?
「這點,我媽應該同意。」不然她怎麼不要她!
「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當父母。」平常看她挺樂觀的,怎麼會有這麼落寞的神情?
她嘟嘴,鼓起腮幫子。
「齁,不是這個啦!我是說我的房間可不可以不要都是白色的啦」
* * *
「是有一個問題」她該不該說,他會不會生氣?
「會有什麼問題?」所有的層面他都考慮過了,對她只有利,沒有弊。
「那個」她吞吞吐吐。
江喜晴不能停止的回想他說的話,她根本不記得是怎麼回到家的,腦袋渾沌沌的,只記得他説:搬來跟我住。
其實,他還送她一支又貴又可愛的粉紅色手機當生日禮物。不只幫她繳了三年通話及上網吃到飽的費用,讓她不用煩惱,還將他的電話號碼也輸進去了,交代她可以隨時聯絡他,害她本來已止住的眼淚又流個不停。
「啊」她忍不住尖叫,這太刺激了!她沖洗身上的香皂,她應該答應嗎?她可以省很多錢,又可以跟他當室友,他現在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天啊可是有一個問題,她可能沒辦法。
「所以你是可憐我囉」她低著頭。
「是呀,不行嗎?想要我可憐的人多得是,我還懶得理呢!」意思是,她應該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也不是不行,只是」她遲疑。
「沒為什麼。」
「怎麼可能?你說你不可能做白工的,難道你看上我了?」她手抓領口,故作驚恐,一付被員外逼迫的小婢女樣。
「妳是在演哪一齣?」又再耍寶。
「我只能說我瞎了眼,摔壞腦子,吃到老鼠藥,被外星人綁架!」她哭的真醜,眼睛腫的像核桃,鼻子不通,所以她得用嘴巴呼吸,卻讓眼鏡起霧,他無奈的搖搖頭,從未見過如此不顧形象的人,真像個小孩!
他拿掉她的醜眼鏡,終於可以清楚看到她微瞇著眼,紅紅的鼻頭,沾著巧克力的小嘴,他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是受不了她!他隨意將手中的蛋糕丟在桌上,雙手緊緊的抱住她。
「搬來跟我住。」他輕柔的在她耳邊丟出一顆大炸彈
他驚愕的被迫張開雙手,差點兒將整盤蛋糕倒在她頭上!被她餓虎撲羊的舉動嚇傻了。
「哇哇為什麼?為什麼嘛?」她繼續的哀號
他也很想問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惹上這個愛哭鬼?
她大吸一口氣,呼一聲,吹掉微弱的燭光,ya
拿起刀子,她切了一大塊給他,然後切一小塊給自己。
「妳減肥呀!」要撐死他嗎?嗯,還好不會太甜,咦?低頭沒說話,太感動了嗎?
「哇好好聽,好帥哦!可是你是不是偷罵我?」他的英國腔調好迷人,連罵人都好好聽喔!
「可以吹了吧!都快燒到熊鼻子了。」
「真的耶!那我要趕快許願!」願世界和平,願阿嬤很好,願傾玉同學天天快樂,願我錢多多,願我們永遠當好朋友,嘻嘻
「不能唱喔?可是過生日一定要唱歌祝壽的啊!」人家才剛開嗓說。
「妳敢再唱,我就用蛋糕砸妳!」
她委屈的低著頭,看著蠟燭
「欸?對喔!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天生我才必有用,是嗎?嗯,我懂,我懂了」真是的,多讀書就是不一樣,人家一句話就讓她開竅了!
頭腦簡單就是這樣,別人隨便一句話就被呼嚨過去了,沈傾玉感慨的搖頭。
「咦?對了,你博士學位拿到了嗎?」突然想到他之前說高中他不讀了,想專心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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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開始唱吧!」她雙手合十,滿眼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他兩手抱胸,一副妳殺了我還比較快!的表情。
她發出哀求的目光。
「啥?」她有聽沒有懂,其實眼睛根本沒辦法移開可愛的蛋糕。
「算了,點蠟燭吧!」把咖啡放下,將打火機給她。
「哇好棒哦」她好興奮。
「什麼?哇好可愛喔!」她驚喜的雙手捧著臉,看到一個好大的小熊造型巧克力蛋糕,棕色鼻子上還插了一根蠟燭。
「看起來好好吃喔!啊,是你生日嗎?」她突然領悟道。
「妳呆子嗎?到底是誰生日?」他生日早過了!再說,他死也不會買這種幼稚的造型蛋糕!
「啥?哪有這樣的?好歹我也辛苦的煮了一頓飯,賞杯咖啡不為過吧?」挺委屈的遞出。
「誰出的菜錢?」
「大爺你,可是我有出勞力耶!」
<h1>第四章</h1>
「傾玉同學,你好好哦」
今天星期六,她一下班就被抓來他家吃飯,不是,是煮飯。她好像是天生的勞碌命,難得不用上課,她還得來這裡做苦工,但她卻一點也不介意,反而很高興。
「兩杯都拿來。」
「欸?可是這是我的拿鐵。」她疑惑。
「誰的咖啡機?」
「咦?怎麼突然變這麼暗?」原本明亮的客廳,卻只剩昏黃的燈光,要趕人說一聲就好嘛?
「傾玉同學?」她呼叫,卻沒人回應,突然間,陽台那邊亮起一絲光亮,她趕快走過去。
「你嚇人啊?」果然他就在那兒,背對著她不知做什麼?
「是啊,我知道,就像有些人天生就是可以長得高。」她欽羨的看著他修長瘦削的身形,再看看自己矮小的身材。
「總是要有妳這種不起眼的綠葉來襯托。」
「嗯嗯,的確,我同意,我就知道我的存在是有意義的。」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她開始整理餐桌。雖然之前,他教她數學時,她就來過他公寓了。但那時只記得什麼都是白色調,害她很怕弄髒什麼的小心翼翼,挺訝異他會願意讓她來煮飯,使用白帥帥的廚房。壓力其實有點大,但結果他好像挺滿意的,至少菜幾乎吃光,也沒嫌廚房多了油煙味。
終於,同居一個月後。
在一方儘可能配合,而另一方放寬龜毛的尺度的情況下,他們終於達成共識,平安的渡過第一個月。
「我以後要開一間小小的咖啡店,供應我做的料理及甜點。」江喜晴說出她的夢想。
「好啦。」好心沒好報,她手沒停的將三菜一湯端上桌。
「吃飯了。」將圍裙脫下,她盛了兩碗飯,將碗筷遞給他。
他吃了幾口可口的飯菜後,才又提醒了自己有她在的好處。
同居第二個禮拜
「江喜晴!我不是說別動我的衣服嗎?」沈傾玉發現打算送洗的衣服不見了,不悅的跑到廚房興師問罪。
「可是我想說反正我也要洗,就幫你一起洗了,有問題嗎?」她一邊忙著炒菜一邊還得顧湯,無法分神看他。
同居第一個禮拜
「江矮子,妳給我剃光頭!」
就看一個超級潔癖男,拿著寵物黏毛刷,跟在一個干物女後頭黏頭髮。
「哪個?」
他停下,專注的看著她,從未見她如此遲疑,難道她真的以為
「妳若是擔心我們孤男寡女住一起會有問題,那妳就想太多了,我從沒當妳是個女的。」
「考慮的怎麼樣?」隔天,沈傾玉接她下課,迫不及待的探知她的答案。
「我還在考慮」他們併肩走回她的公寓,她扭捏的不太敢看他。
「有什麼好考慮?」他相信要是別的女的一定早就搬了,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只是?」她還遲疑什麼?他都放下身段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可以嗎?」她不好意思的請求,知道他應該會不高興,果然看他臉黑了一半。
「給妳一天的時間,逾期不候!」
嘻嘻她當然知道不可能。
「總有個理由吧?」哪會突然要她搬去住?
「看妳又讀書又要打工的,還住在爛公寓,沒見過這麼慘的人,就當我是日行一善吧!」一付施恩的跩樣。
「當然了,我是誰呀!」屈屈論文他還不放在眼裡。
「你是誰,可能要問你媽。」她裝作嚴肅的說,卻忍不住先笑場。
他愣了一下。
* * *
「妳知道我的公寓設備完善,安全無慮,離妳的學校是有段距離,但捷運很方便。妳當我室友不用付房租,只需偶爾煮飯,保持乾淨就可。」沈傾玉分析。
「為什麼?」她不敢相信的問。
「不公平,不公平啊」人家只想平凡過日子,不想要太複雜的
他更想吶喊:天理何在!家讓她用,生日幫她過,現在還得貢獻出最好的襯衫讓她擦鼻涕!
「說!你說!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她抬起哭得紅腫的臉,一手拉扯住他的領帶。
「怎麼?不好吃嗎?」她頭都快掉進蛋糕裡了。
她搖搖頭,還是不說話,突然嚎啕大哭
「哇哇太好吃了啦!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嘛哇哇」她撲進他沒防備的胸膛裡。
「妳知道,只許一個才會準。」她虔誠祈禱,認真的可笑。
不會吧?她瞬間張開眼睛,嘴巴呈o型。
「怎麼這樣?人家有很多願望欸好吧」那我願傾玉同學天天快樂!
happy birthday to you. you live in a zoo.
you look like a monkey and you smell like ooo.
「好了,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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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天啊,聽到她唱的台語歌,他下巴差點兒掉下來!一首快樂鳥日子被她唱的五音不全,還加上破音,要不是她挺認真的表情,他一定會認為她是故意搞笑的。
他射出殺人的利光。
「咳咳好吧,那我自己來。」她慎重的清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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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可是怎麼只有一根蠟燭?應該要十七根才對啊!」
「妳可以再要求多一點。」冷冷的警告,還敢得寸進尺!
「嘻開玩笑的啦,這樣就很棒了。」雖然她是很想試試能不能一口氣吹熄所有的蠟燭,但她還是很知足的。
「欸?是我?今天是我十七歲生日!」她驚呼,天啊!她好久沒過生日了!阿嬤從來就不重視節日,所以久而久之她也不過了,後來忙著賺錢更沒心思。
「你怎麼知道我生日?你是特別買給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最最喜歡巧克力蛋糕了?」她興奮的說著,眼睛亮晶晶。
「隨便猜的,剛好特價,我哪知道?」他一一的回答,原先些微緊繃的臉色,因她毫無掩飾的快樂而放鬆不少。
「妳有吃飯嗎?」
「ok,我了。」意思是說有給飯吃還抱怨?他說話的方式她越來越瞭了。
「別這麼哀怨,再賞妳個東西。」他移開,讓她看見桌上為她準備的東西。
「我本來就很好。」他大方的承認,筷子也沒停的夾著菜。嗯她的廚藝好像更好了!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讓他欲罷不能。
「不是啦,我是說,你家世好,人長得帥又那麼聰明,學校工作都難不倒你,空閒時間還很多,好像都用不完似的,人世間真是太不公平了!」她感嘆呀平平就同年紀,為什麼他連課都可以不用上,班也可以愛去不去,過得這麼清閒,還口袋滿滿,她卻忙得很,還沒錢,有時她還真怨嘆。
「我再好,也做不出這一桌好菜。」他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