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一个人住。叶嘉致笑了一声,将许闻扶到沙发上。
毕竟是支着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人,短短一段路程,叶嘉致额上已经累出一头汗,眼睛上也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他抽了张纸巾细细擦拭擦拭。
醉后的男人,脚上磕磕绊绊,人却很沉静,一声不吭地由着叶嘉致扶上了电梯,池昔跟在他们身后。
大门是电子锁。
在叶嘉致的温声提醒下,许闻醉眼蒙眬地睁开眼,修长的手指缓慢地触及电子屏,0708
池昔说完,停顿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许闻一身剪裁挺括的西服,靠在后座上,紧闭双眼,安静地沉睡,再说了许先生毕竟也是我学长。
叶嘉致点点头,他开口又想说些什么,但转念又觉着这和他、和池昔都无甚关系。
于是,转变话题,聊起了池父身体现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察觉到叶嘉致的沉默注视,池昔快速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叶嘉致不动声色地收回略显直白的目光,歉疚地笑笑,谢谢你,池昔,没想到反过头还得麻烦你帮忙,先送许闻回去。
<h1>没醉</h1>
车厢内,一片安静。
叶嘉致坐在副驾驶上,微微侧首看向池昔。
池昔别开眼睛,看向别处。
打开门,屋子里黑呜呜的,一个人也没有。
池昔按开客厅的灯,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他家里人呢?
*
很快到达目的地,江城的一个高档小区。
深秋时分,桂花树郁郁葱葱,满园的馥郁芬芳。
这有什么。你能帮我给工作搭桥,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句是真心话。
万事开头难,采访邀约的弯弯绕绕一向很多,叶嘉致能帮忙在对方婚礼上打个照面,池昔已经谢天谢地。
她正专心地开着车,昏黄灯光下,坐姿挺直,目视前方,面色如常。
但不知怎的,叶嘉致总觉着,和过去半年里接触到的池昔那种随性与生动相比,眼前的女人多了几分似是而非的紧绷感。
就像是医学院解剖台上,即将被打上麻醉药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