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聂岩泛着酒红色迷醉的脸。 烦躁地揉了下发梢。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聂岩扯住他腕的手。 急躁地从对方床畔撤开,他径直大踏步闪进卫生间。 草草关上门,他蹭到洗手池边。 抬头看着镜面中表情复杂的自己,他绷了绷咬肌。 小腹有些发热。 他径直躬身向下开了水龙头。 毫不犹豫地一把冷水泼到脸上,他扶着洗手池沿,感觉鼻息愈发凌乱。 伸手撸了把脸,他身躯有些瘫软地挪了两步。 径直坐在马桶盖上,他后脑抵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昏暗光线。 ——……也许……可以吧……—— 脑海中,聂岩模糊的声音淡淡回旋。 闭眸,白夜翔唇角微微泄出一丝喘息。 小腹灼热难耐。 他视线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只感到胸口开始紊乱起伏。 脑海充斥着聂岩沉睡的脸。 他缓缓伸手探进裤子。 闭着眼,拧起眉。 鼻息很乱。 他绷着牙关,任喘息渐转粗重。 就那么兀自动作着,他抵着侧墙的后脑已然被压得生痛。 随着动作越来越凶狠,他额角开始被细腻的汗水覆盖。 就那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长长叹出一声。 无言地伸手扯过一侧卫生纸,自己处理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就那么瘫坐在马桶盖上。 兀自动着喉结,他苦涩地盯着天花板。 “岩。” 沉声唤了一句。 听着空荡卫生间里静默的细微回声,他闭眸。 一瞬间,一抹悲哀涌上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 ☆、零点智商 ** 次日。 睁眼的时候,聂岩只感觉脑袋快要炸裂。 他废力地舔了舔干涩唇畔,强撑起酸痛身躯。 习惯地伸手探向床头拿手机。 刚抻开指头,他却碰到一个水杯边缘。 惊了一下,聂岩手指一颤差点把水杯弄翻在地。 眯眼定睛。 他注意到床头放着一个盛满水的水杯。 愣了一下,聂岩伸手揉上一头乱发。 他记得昨天晚上聚会后是白夜翔把自己送回来的。 不过记忆似乎有点断片。 他记得自己和白夜翔聊了一会儿来着。 但是具体什么内容他已经记不大清。 他瞄了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显示着一大堆未读短信。 大部分都是昨天聚会的人询问他身体状况的信息。 聂岩伸手捋了下脸。 即便太阳穴还是隐隐跳痛,但他仍然耐心地点开,给发短信的那些人一一回复。 ——纵使他知道,那些寒暄很多不是真心。 拿着手机晃出卧室,聂岩长长伸了个懒腰。 他习惯性地向白夜翔卧室瞄了眼。 本以为会看到紧闭的门扉。 然而注意到那大敞的门沿,聂岩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抬首望了眼挂表。 ——早上快7点。 还不可思议地踱到白夜翔门口确认了一下对方已经起来,聂岩哧叹。 根据他这几日的了解—— 这小子平时如果不是有人放火烧屋子是绝对不可能早起的。 今儿是怎么?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起了?” 正纳闷间,聂岩突然听到一个有点嘶哑的声音。 站在白夜翔卧室门口,聂岩转头。 只见那小子从厨房拿着炒锅晃出来。 两个热烘烘的煎蛋还在冒烟的锅底卖弄风姿。 “嗯。”草草回应,聂岩眯眼看着对方动作。 白夜翔熟练地把俩煎蛋铲入餐桌上早就摆好的盘子,紧接着拐回厨房把锅扔到凉水下冲。 聂岩望着餐桌。 他意外注意到除了煎蛋外,桌上还有两大塑料袋锅贴和两碗鲜豆腐羹。 有种看哈雷彗星回归太阳系的错觉,聂岩不可置信地走到餐桌边。 伸手挑了挑冒着香味的锅贴塑料袋,他挑眉:“这,你做的?” “锅贴和豆腐羹是买的。”白夜翔在厨房水池前没回头,“煎蛋是我做的。” 闻声,聂岩笑。 是,他看出来了。 不过咧了一会儿唇,他又愣。 ——买的? 再次看了眼表以确认时间,聂岩佩服得摇了摇头:“你小子今天起这么早?” 能买到早点,对方绝对得在6点半左右已经出门。 “嗯。”白夜翔背对着聂岩,继续在厨房收拾炒具。 聂岩洗漱完出来时,白夜翔正在摆弄餐桌。 一脸莫名其妙地摸了摸下颌,聂岩皱眉:“怎么,今天你有急事要出去么?” “……”没有回应,白夜翔继续摆碗筷。 见对方沉默,聂岩也没深想,直接在餐桌边坐下。 只当是对方起太早,精神可能还没跟上。 “你脑袋还疼么?”在聂岩对面坐下,白夜翔递给他一双筷子。 “还行。”聂岩接过筷子抿唇。 “今天多喝点水吧。”白夜翔捏着筷子,终于看了聂岩第一眼,“酒精伤身。” 听着对方关切话语,聂岩愣了一下。 抬眸对上白夜翔视线,他注意到对方双眼下都有隐隐可见的乌青。 皱了下眉,聂岩拿着筷子开口:“你昨天没睡好?” 白夜翔抿了下唇,垂眸避开聂岩视线:“没有。睡挺好。” 能看得出白夜翔有点敷衍,聂岩表情一暗。 ——看起来,昨天他喝醉,把这小子折腾得不轻。 毕竟对方昨天废老劲儿才把他弄回来。 又是陪他吐又是陪他醒酒的。 想到这里,尴尬地咂了下嘴,聂岩看着白夜翔,伸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稍: “小白,抱歉,昨天麻烦你了。” 听着聂岩客气的话,白夜翔苦笑。 “没事。”盯着面前煎蛋,白夜翔动着筷子去夹,“我是你室友么,应该的。” 聂岩看着对方夹蛋的动作,愣了一下。 ——那小子虽然不熟练,但是也废力地用他教对方的方法拿筷子。 心下莫名一暖,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抬眸看着白夜翔,他想调侃一句。 然而注意到对方始终垂着眼,聂岩又有些不解。 就那么观察了一会儿,他总觉得这小子今天早上哪里不太对劲。 白夜翔表情平静地吃着饭,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聂岩一边皱眉盯着他,一边伸筷子夹锅贴吃。 “小白,今天是周末。”用勺子挖着豆腐羹,聂岩视线继续罩在白夜翔身上。 “对。”白夜翔仍然没有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