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兰掌尊,止掌尊,花掌尊,在不周林待了七八日,每天给你和蒲公子推灵,助你们尽早恢复。后来成掌尊得知了雾霖圣域之事,也特意前来看望过。”
“真是让他们操心了。蒲掌尊一家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元身刚刚结好,都是比较不稳的模样。”
“公子被邪灵扰了修为,是需要静养的。夫人不让你乱动的,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我没看住你,出了青玄苑,定是要责罚我了!公子,咱们回去歇着吧!等你好了,我肯定陪着你去凡间,想待多久咱们就待多久!”
阿九搬出来云鸳作势,陆青乔幽幽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点点头,心里念着:“我大抵,是改不了什么性子了,风别君。”
“阿九,我在青玄苑,睡了多久?”
那几日与他缠绵,是这一千八百年来,最是欢愉,美好的了。那时虽是时时不敢忘记提醒自己,不得做些自己认知里不允许的事。可他却相当的明白,自己若真是狠下心来离开,那心里的悱恻全然是自己承受不住的。
他本就无法稳下自己的情,就得知了自己无需克制,了然了他与蒲风别之事乃是仙族本就自然而然的事。欢喜不已,却…却是遇上了他雾霖消亡,砂鳞断情。
这心,比被人掏出去扔了难受上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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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啼几声雀鸣,陆青乔回了神。心中万千感受交错。
唉,天意就是弄人吧,你终是不该在一起。虽是仙族不碍身之份,只论情之浓。虽是祖训我也不觉怕,虽是之前是我拿着凡间条规拘了自己。可终究,抵不过有缘无分这句话吧。
正欲离开,却被厅里谈话吸引。
蒲龄
这一空档,被陆青乔抓了机会。掐着他的下巴,端端正正的将那口脂贴了上去。
好一个我见犹怜,倾世容颜!
这般还沉着头脑,用力喘气的孱弱之人,微微蹙着眉,眼里透着抵触羞臊的神色,唇上那一抹艳色,似是衬出娇花雨打状的瘦惨之姿美,着实惊了陆青乔。
走过了两行花丛栅栏,陆青乔本想绕着一圈回到青玄苑,却被阿九催着,说穿前厅而过,路近一点。
也好,怎样都好。
靠近了前厅门处,传开了说话的声音。既是有人在,陆青乔便觉得不好打搅,看了一眼阿九,示意还是绕行。这也随了自己的意,他想,多走走,当做是散散心。
“十天,公子。”
阿九扶着陆青乔,离开这里。
“这么久?”
“阿九,陪我去长安。”他需要给自己找些事来做,分分心,不然这心里,似是长满了扎手的硬刺,还要义无反顾的不断捏上一捏。心疼手也疼。
“公子身体…”
“不过是外伤。青羽非的断臂之债,总是得还了。”
许是你我,就是孽缘。
许是你我,本不该有什么交集。
陆青乔觉得照在周身的暖阳,及不上蒲风别带给他的一丝半毫。
他真是爱极了这美色!
哪怕,你我有一人,是个女子,该多好。陆青乔心里一阵的失魂落魄。
紧着掏出手帕覆上唇,擦弄着的蒲风别假意恼他:“我这人尽数丢在这口脂上了,乔儿如此胡闹!”他又是一阵晕悸,听着陆青乔痴痴傻笑,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