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 甜湯

周易胜带着袁怡珍来到一家颇为古早味的小店，简单的两三张桌椅随意放在骑楼间。

周易胜走过去与老闆点餐：「两碗甜芋头，这边吃。」

「只剩一碗喔！」老闆看了一下锅内才回话。

「那就一碗甜芋头和一碗黑糖粉圆，不要薑汁。」

「好，等等给你送去。」

周易胜坐在袁怡珍的对面，桌子小而窄，两人也就一隻手臂的距离，他能将她的眉眼神情看的一清二处。

甜芋头用糖水熬的绵密，袁怡珍一口咬下... 芋香与糖水的甜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她觉得自己一身疲惫的心灵被这芋香蜜糖给治癒了。

周易胜看她迷起双眼，一脸满足样，不由得笑了，说道：「好吃吧？这家店的老闆每天早上七点就开始准备，所有食材都是亲手熬煮的，要是再晚点就卖完了。」

他还没吃碗裡的甜点，于是勺了一大汤匙的珍珠到她碗裡，微笑说：「试试看他们的黑糖粉圆，我叫老闆别加薑汁，不会呛口。」

袁怡珍顿了顿，看向周易胜... 他怎麽知道... 她不喜欢薑汁？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在这个时空吃这种古早味的甜汤。

周易胜温柔的看着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笑说：「吃吧... 」

袁怡珍勺起一口他给的黑糖粉圆，入口时颗颗滑q，咬下时... 黑糖的甜味直接在嘴中化开... 此刻，她吃的不是甜点，是幸福。

突然，袁怡珍的手机响起，是陆子风的来电。

她放下汤匙，看了一眼周易胜... 不知道为什麽，莫名心虚。

她垂下双眼看着甜汤裡的粉圆，接起电话：「子风？」

在她叫出子风两字的人名时，周易胜停止了所有动作。

「袁袁，我晚上和张齐修得陪客人去酒吧一趟，可能会很晚，所以不打电话给妳了。」

从袁怡珍搬离他家后，陆子风几乎睡前都会打一通电话给她... 有时问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有时只是说句晚安、明天见... 明明每天上班都会碰面，他却一点也不嫌腻。

对于这点，袁怡珍也还在适应，她没想过陆子风在恋爱的时候是这样黏人，勘比她在另一个时空与周易胜的热恋期... 只是，在这个时空之下，他们两人应该已经交往五年了...

「我知道了，你别太晚回去，喝酒了就别开车。」她细细的交代着。

陆子风心头一暖：「我爱妳... 」

「嗯...... 」她有点不习惯把爱挂嘴裡。

「妳没说。」陆子风有点不满。

「说什麽？」

「你没说爱我。」

袁怡珍脸有点热，这个时空的袁怡珍也会这样甜言蜜语吗？

耐不住他的请求，只好小声说：「我... 爱你...... 」

哐镗---

汤匙掉在桌上的声音...

「.........？ 」袁怡珍不禁抬眼看周易胜。

周易胜垂下双眼看不清神情，但似乎面色似不太好，嘴抿的紧绷，汤匙掉在桌上... 溅出一滩糖水。

陆子风听到声响，在电话的那头问：「什麽声音？」

「没什麽，汤匙掉了。」袁怡珍抽了几张餐巾纸，帮忙擦一擦桌面。

张齐修在陆子风旁边使眼色，意示客人已经从厕所出来了，陆子风这才甘愿和袁怡珍道别。

「你... 怎麽了？」袁怡珍再怎麽粗神经也感觉到周易胜的情况不太对。

周易胜没有看她，或者说... 不敢看她，声音有些低哑问：「刚刚... 是男朋友？」

「对... 」袁怡珍起身去前面重新拿了一支汤匙。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周易胜的望着她的背影... 笑容苦涩，他没有想过... 在这个时空的她... 竟已经有爱的人了，那个人还竟还是陆子风。

这个消息不只让他的心裡泛着酸涩，连胃突然地紧缩起来。

在袁怡珍转身拿新的汤匙过来时，周易胜来不及调整表情，苍白的面容与失落的神情无处可藏。

「............ 」袁怡珍将汤匙递给他，看到他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再问一下：「你... 身体不舒服吗？」

周易胜接过汤匙，勉强露出一个浅笑：「我只是有点胃痛... 」

将汤匙静静的放在甜汤裡，再也没有想吃一口的欲望。

袁怡珍想起来... 刚跟周易胜交往时，发现他常忙到忘记吃饭，压力大又三餐不正常，偶尔会胃疼... 公事包内常备着胃药。

那时候她为了让他按时用餐，常常打电话盯着他吃饭，週末两人会在一起做饭的习惯也是因为要帮他养胃。

为了不扫兴，周易胜调整了一下表情：「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语毕，他又拿起汤匙勺了一点粉圆要往嘴裡塞......

但是，手腕却被抓住了。

「胃痛还吃？想吃到进医院？」袁怡珍不禁生气起来，就不懂... 他怎麽就不会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呢？

周易胜讶异的抬头看像眼前这个生气的女人，她......担心他？

朋友的身分... 却是这样的口气？

周易胜的心无法克制的轻颤起来，或许......

袁怡珍在看到周易胜惊讶的表情后，马上就鬆开了手，发现自己又对他做出格的举止了...

她尴尬的笑说：「我是觉得... 胃痛还是先别吃甜食比较好..... 」

唉，真该堕了自己的手，没事乱抓什麽啊.....

周易胜笑了，即使胃还疼痛... 也无发抑止转好的心情，他乖乖的将汤匙放下，走到柜台和老闆拿了一个袋子走过去。

他一边自己打包着那碗几乎没吃的黑糖粉圆，一边笑着：「妳吃吧！我打包带回去给我妹妹吃。」

袁怡珍见他神情自然，也鬆一口气，幸好他没再把她当神经病。

####

周易胜载袁怡珍回去的路上，问：「妳和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

「嗯... 从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虽然，对她而言只是两三个月，但依照这个时空的轨迹... 的确是很久了。

周易胜不自觉地紧握了握方向盘... 两人已经交往那麽久... 他还有机会吗？

不，还有一种可能...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验证他的猜测。

「你呢？」袁怡珍好奇的问着。

「我？」周易胜不解。

「你没有女朋友吗？」

周易胜自嘲的笑了一笑... 有，但现在变成别人的女朋友了。

「没有...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爱的人... 她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啊... 」袁怡珍感觉有些複杂... 说不出是什麽感受... 反正不是好的感觉。她内心暗暗唾弃自己，怎能这样？

她有陆子风了，周易胜当然也能有喜欢的人。

周易胜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着馀光观察着袁怡珍...

等送她到家时，他笑着说：「早点睡吧，下次在跟我妹一起出来吃个饭？」

「好，今天谢谢你了，下次换我请你们吃饭。」

周易胜看着袁怡珍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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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勝帶著袁怡珍來到一家頗為古早味的小店，簡單的兩三張桌椅隨意放在騎樓間。

周易勝走過去與老闆點餐：「兩碗甜芋頭，這邊吃。」

「只剩一碗喔！」老闆看了一下鍋內才回話。

「那就一碗甜芋頭和一碗黑糖粉圓，不要薑汁。」

「好，等等給你送去。」

周易勝坐在袁怡珍的對面，桌子小而窄，兩人也就一隻手臂的距離，他能將她的眉眼神情看的一清二處。

甜芋頭用糖水熬的綿密，袁怡珍一口咬下... 芋香與糖水的甜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她覺得自己一身疲憊的心靈被這芋香蜜糖給治癒了。

周易勝看她迷起雙眼，一臉滿足樣，不由得笑了，說道：「好吃吧？這家店的老闆每天早上七點就開始準備，所有食材都是親手熬煮的，要是再晚點就賣完了。」

他還沒吃碗裡的甜點，於是勺了一大湯匙的珍珠到她碗裡，微笑說：「試試看他們的黑糖粉圓，我叫老闆別加薑汁，不會嗆口。」

袁怡珍頓了頓，看向周易勝... 他怎麼知道... 她不喜歡薑汁？

這是她第一次和他在這個時空吃這種古早味的甜湯。

周易勝溫柔的看著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笑說：「吃吧... 」

袁怡珍勺起一口他給的黑糖粉圓，入口時顆顆滑q，咬下時... 黑糖的甜味直接在嘴中化開... 此刻，她吃的不是甜點，是幸福。

突然，袁怡珍的手機響起，是陸子風的來電。

她放下湯匙，看了一眼周易勝...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心虛。

她垂下雙眼看著甜湯裡的粉圓，接起電話：「子風？」

在她叫出子風兩字的人名時，周易勝停止了所有動作。

「袁袁，我晚上和張齊修得陪客人去酒吧一趟，可能會很晚，所以不打電話給妳了。」

從袁怡珍搬離他家後，陸子風幾乎睡前都會打一通電話給她... 有時問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有時只是說句晚安、明天見... 明明每天上班都會碰面，他卻一點也不嫌膩。

對於這點，袁怡珍也還在適應，她沒想過陸子風在戀愛的時候是這樣黏人，勘比她在另一個時空與周易勝的熱戀期... 只是，在這個時空之下，他們兩人應該已經交往五年了...

「我知道了，你別太晚回去，喝酒了就別開車。」她細細的交代著。

陸子風心頭一暖：「我愛妳... 」

「嗯...... 」她有點不習慣把愛掛嘴裡。

「妳沒說。」陸子風有點不滿。

「說什麼？」

「你沒說愛我。」

袁怡珍臉有點熱，這個時空的袁怡珍也會這樣甜言蜜語嗎？

耐不住他的請求，只好小聲說：「我... 愛你...... 」

哐鏜---

湯匙掉在桌上的聲音...

「.........？ 」袁怡珍不禁抬眼看周易勝。

周易勝垂下雙眼看不清神情，但似乎面色似不太好，嘴抿的緊繃，湯匙掉在桌上... 濺出一灘糖水。

陸子風聽到聲響，在電話的那頭問：「什麼聲音？」

「沒什麼，湯匙掉了。」袁怡珍抽了幾張餐巾紙，幫忙擦一擦桌面。

張齊修在陸子風旁邊使眼色，意示客人已經從廁所出來了，陸子風這才甘願和袁怡珍道別。

「你... 怎麼了？」袁怡珍再怎麼粗神經也感覺到周易勝的情況不太對。

周易勝沒有看她，或者說... 不敢看她，聲音有些低啞問：「剛剛... 是男朋友？」

「對... 」袁怡珍起身去前面重新拿了一支湯匙。

在她沒有看到的地方，周易勝的望著她的背影... 笑容苦澀，他沒有想過... 在這個時空的她... 竟已經有愛的人了，那個人還竟還是陸子風。

這個消息不只讓他的心裡泛著酸澀，連胃突然地緊縮起來。

在袁怡珍轉身拿新的湯匙過來時，周易勝來不及調整表情，蒼白的面容與失落的神情無處可藏。

「............ 」袁怡珍將湯匙遞給他，看到他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再問一下：「你... 身體不舒服嗎？」

周易勝接過湯匙，勉強露出一個淺笑：「我只是有點胃痛... 」

將湯匙靜靜的放在甜湯裡，再也沒有想吃一口的欲望。

袁怡珍想起來... 剛跟周易勝交往時，發現他常忙到忘記吃飯，壓力大又三餐不正常，偶爾會胃疼... 公事包內常備著胃藥。

那時候她為了讓他按時用餐，常常打電話盯著他吃飯，週末兩人會在一起做飯的習慣也是因為要幫他養胃。

為了不掃興，周易勝調整了一下表情：「沒事，一會兒就好了。」語畢，他又拿起湯匙勺了一點粉圓要往嘴裡塞......

但是，手腕卻被抓住了。

「胃痛還吃？想吃到進醫院？」袁怡珍不禁生氣起來，就不懂... 他怎麼就不會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呢？

周易勝訝異的抬頭看像眼前這個生氣的女人，她......擔心他？

朋友的身分... 卻是這樣的口氣？

周易勝的心無法克制的輕顫起來，或許......

袁怡珍在看到周易勝驚訝的表情後，馬上就鬆開了手，發現自己又對他做出格的舉止了...

她尷尬的笑說：「我是覺得... 胃痛還是先別吃甜食比較好..... 」

唉，真該墮了自己的手，沒事亂抓什麼啊.....

周易勝笑了，即使胃還疼痛... 也無發抑止轉好的心情，他乖乖的將湯匙放下，走到櫃台和老闆拿了一個袋子走過去。

他一邊自己打包著那碗幾乎沒吃的黑糖粉圓，一邊笑著：「妳吃吧！我打包帶回去給我妹妹吃。」

袁怡珍見他神情自然，也鬆一口氣，幸好他沒再把她當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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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勝載袁怡珍回去的路上，問：「妳和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

「嗯... 從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雖然，對她而言只是兩三個月，但依照這個時空的軌跡... 的確是很久了。

周易勝不自覺地緊握了握方向盤... 兩人已經交往那麼久... 他還有機會嗎？

不，還有一種可能...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驗證他的猜測。

「你呢？」袁怡珍好奇的問著。

「我？」周易勝不解。

「你沒有女朋友嗎？」

周易勝自嘲的笑了一笑... 有，但現在變成別人的女朋友了。

「沒有...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愛的人... 她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這樣啊... 」袁怡珍感覺有些複雜...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反正不是好的感覺。她內心暗暗唾棄自己，怎能這樣？

她有陸子風了，周易勝當然也能有喜歡的人。

周易勝一邊開著車，一邊用著餘光觀察著袁怡珍...

等送她到家時，他笑著說：「早點睡吧，下次在跟我妹一起出來吃個飯？」

「好，今天謝謝你了，下次換我請你們吃飯。」

周易勝看著袁怡珍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