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
“明明之前还留我呢,师父。”
可以的话,师父也想一直陪着你……易然没有回答,这份师徒的感情已经变了质,他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为了私情做了许多的错事已经让他的内心备受自责。
明明不能用那个世界的规则来想他们的事,易然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躁红了脸,清咳一声道:“只有你会如此想而已。”
影垂着眼,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还有手腕上带着的之前少爷逛祭典时随手给他买的红绳编织的手环。以前他被池老爷捡回去的时候就要给他戴上少爷的小铜环的,当时被少爷拒绝了,说了句要戴也戴个银的,池老爷当然不会给小小影卫专门打一个银戒,于是就作罢了,现在才知原来有这一层意思。
“现在师父也知道意思了,就不止我会如此想咯。”池安然嬉笑着说了句。
池安然打开盖子,盒子里是一枚银制的戒指,内环还刻了一个小小的“安”字,不禁微微勾唇:“师父,你送戒指给我?”在南国没有送伴侣戒指的说法,而且只有一些上年纪的权势喜欢戴扳指,而细一些的戒指一般是给奴仆戴的,以示属权,当然那些奴仆戴的不过是铜或者铁制的小环罢了,与这个精心打磨的银戒是不一样的。
“西国男子的成年礼都是送银制品,所以……”池安然很明显是不会有耳洞的,易然当时也是一下想到了戒指就去专门做了,后来才想起这个东西在南国的含义很是侮辱人。
影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他觉得少爷不会生气,反而还很开心呢。
“顽劣。”易然摇了摇头,这么高的地方,若是麻布断开了,不得摔得头破血流,“太危险了,然儿。”
“放心师父,我试过好几次了,这布挺结实的。”池安然正说着,易然已经独自迈步走向塔门,他便殷勤地跟在后头,小声说道,“师父别生气,我等会就把它拆了还不行?”
易然并未回头,心中叹了口气,徒弟如此贪玩不正经的性子,武功又差,日后要如何自保,没想到他从教池安然武功就担心的事情,到现在还是如此令人担忧。
“师父,你还是把天机匣留着吧。”池安然终于不用再穿女装,一身青色长袍显得人十分儒雅,坐上马车之前,他还是想把天机匣还给易然。本来以为要找很久的东西,结果就在师父手里,那什么时候拿不都一样吗。
“你难不成还想何时再来拿?”易然摇摇头,“别胡闹了,趁师父还没后悔。”
原来师父还想后悔收回去呢,池安然抿了抿唇,见这大早晨的四处无人,便猛地靠近易然,在他嘴上轻啄一口,然后便跳上马车:“走了,师父保重,我还会来看你的。”
“唔……”易然一瞬间变得无法抗拒,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想念徒弟的亲吻,每个独自入睡的夜里总是会梦到池安然将他操得淫水横流,然后下身一塌糊涂地醒来。
池安然吻了他一会儿,含着易然的舌头纠缠,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见暧昧的啧啧水声。
“然儿……”一吻结束,易然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眼前的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眼里全是情欲,对自己不再是儿时那恭敬的样子了,可是为何他会觉得这样的徒弟如此令人着迷,甚至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胯间的玉茎早已起了反应,“给我……然儿……”
易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然后便熄了蜡烛:“那早些睡吧。”
他还真是准备做柳下惠的,但是软玉在怀,身体如此温热,而且想到师父下身穿着开档的亵裤,池安然就有点上头。
“然儿……”易然十分庆幸自己今日支起了塔顶的棚子挡住了月光,不然此刻徒弟一定能发现他的脸红得异常,池安然从背后抱着易然,一只手环在他腰上,动作轻微地摩擦着小腹,而他胯间的肉棒正精神地抵在他大腿间。
影侧躺在床上,看着池安然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他是完全不会责怪少爷,也会服从少爷所有决定的影卫,但有时候,真的也好想像别人一样,对这样多情的少爷发发脾气……然后他就会来哄自己。
摇了摇头,影轻轻地抚了一下小金滑溜溜的身体,只是想想罢了,这种想法都不应该有。
皓月当空,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池安然爬了老半天爬上第七层,在门外喘着气歇了会儿,才偷偷摸摸推了推门,竟然没有栓木头,他都准备了一根铁丝来撬门了。
天机塔第四层到地面有五十余米高度,第四层平日是杂货间,放置一些不常用的物什,池安然闲得无聊带着影进去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两人合抱才能立起来的很粗的好几捆结实的麻布。
易然从府外回来,远远地便看见目测大概有百米,长得奇怪的麻布袋子从天机塔的窗栏第四层一直延伸下来,一直铺到院子的角落,袋子的开口用两根粗绳子捆在墙边的树上。
不知徒弟又在搞什么鬼了,今日叫他去杂货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拿去,这麻布是以前有官员硬塞到国师府的,说是质量极好,送给他装杂物或者粮食什么的。易然走到那树旁,看着麻布袋圆圆的开口,他是想从上面运东西下来吗?
这些日子池安然和影都是一起睡在国师府的客房里的,易然还是老样子,每日都不辞辛苦地到天机塔上去睡。
明日就要启程到北国去,除去在路上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池安然在西国才留了三个月不到,其中一个月的时间完全是跟着易然游山玩水,师父明明也很舍不得他,不然就不会到今日才赶他走了。
想了想还是很在意师父到底在隐瞒什么,池安然跟影说了声,把小金留在他身边,便偷偷地跑出客房。
易然也瞥见了影手腕处的红绳,与自己那件国师服上的红绳颜色相似,没来由地想到徒弟和自己赤身裸体在床上纠缠的画面,顿时脸一阵发烫,不自然地先迈步走出杂货间:“好了,早些去用饭,明日你便启程回去吧。”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不舍眼前的人,目光也总是跟随着池安然,想让他离开西国,别再影响自己的心绪,却又不舍,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开口留他了。
“师父还真急着赶我走阿。”
“师父,你替我戴上吧。”池安然又把盒子递还给他,易然便莫名地看他一眼,不知为何要他帮忙,但还是拿起戒指轻轻环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不松不紧。
见他笑得很是莫名,易然不禁问道:“又是何事笑成这样?”
“在我们那边,送人戒指是求婚的意思。”池安然说着,看到易然呆愣的神色,又补充道,“而且戴在无名指的意思是已经成婚。”
“然儿,你准备何时启程回去?”易然带着他俩进入第四层的杂货间,这里平日也有叫人打扫,只是东西多而繁杂,易然记不得都放了些什么,一时也要翻找片刻。
“师父,你这么想赶我走阿。”池安然见他在一堆层层叠叠的东西边停驻,于是和影一起把上面那些重物都搬开,“你在找什么?”
“想来你出家门也有不少时日了,池老爷思子心切,你不要太贪玩。”易然从里面翻出一个拳头大小圆形的精致檀木盒子,打开盖子看了看便递给池安然,“虽迟了这么久,这是你十八岁生辰的成人礼,拿去吧。”池安然十五岁时他便离开了南国,在那之后每年为徒弟准备生辰礼物的习惯却没有变,只是做了东西又送不到他手上,只能放在这杂货间里。其他的找不着也罢了,十八岁的成人礼,他这个做师父的还是要补上的。
坐在前面驾着马车的影只当自己瞎了没看见这一幕,对易然点了点头便一扬马鞭启程了。
“师父,你明日可别后悔。”池安然声音低沉,易然在他怀里扭动,蹭得他欲火喷张。
“嗯……”易然只想放纵自己这最后一次,抱着他主动献吻。
……
“这不能怪我。”池安然的头埋在他肩膀处,闷闷地说,“师父身上好香。”
“只不过是些香料味。”易然觉得有些痒,却又被他抱得死紧无法挪动身体,无奈地说,“然儿,你抱这么紧要师父怎么睡……”他应该推开肆意妄为的徒弟,却又眷恋他的怀抱。
“师父……”池安然低喃着将他翻过身来,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胯间也磨蹭着他的玉茎,从师父恢复记忆起就没如此贴近他的身体,一下就舒服得上了头,忍不住覆上他的唇。
屋内漆黑一片,露天的塔顶被支起的棚子挡住了月光,什么也看不清。
“然儿?”易然伸手将床边的蜡烛点亮,他穿着一身里衣,窝在被窝里,“这么晚了,你……”
池安然脱了外衫就往床上钻,不顾他的推拒,微凉的身体紧紧贴在易然身上,低声说:“师父,我明日就走了,你就陪我睡一晚吧,我也不做别的。”
“芜湖——”突然里面传来了声音,从天机塔第四层咕噜咕噜滚下来的不明物体,很快就滑到了易然面前。
池安然花了很久把这些布串成一个长长的管子,已经自己玩了几次,强拉着影又滑了一次,现在浑身是爬了好几次第四层出的汗,但是这几十米高的滑梯实在是太爽了。
“师父你回来了阿,要不要玩一下?”池安然扶着影站起来,突然从几十米高的地方滑下来,他还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