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在我寝宫里,会很安静的。”云叶惊鸿反驳道。
“林、云两家的势力不会坐视不理。”即使云叶燎死了,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想办法控制云叶惊鸿,住在他这里实在危险。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池安然扶了扶额:“我还是先去祁楼那住吧,等你登基的时候再来看你。”好吧,他也不是什么端水大师,只是想让他们停下争论。
“不行,她一个女子,跟着我多不方便。”池安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就非要自己一个人犯险?”祁楼恼怒地瞪着他。
云叶惊鸿却是开口道:“安然的师父不是西国有名的人吗,那便只让祁楼送你到西国边关吧。”这一句是让两人各退一步,不然这样吵下去,池安然事关自己不是个能妥协的,祁楼心气又高,指不定要僵成什么样。
“暂时还不会死,我还有四五年的时间。”池安然想了想便有了说辞,“玉玺总归还是皇帝的玉印,我将它带走北国不就没有新的君王了?”其实关他屁事,就是在找借口不带云叶惊鸿玩而已。
“那与你何干?”云叶惊鸿还未说话,祁楼冷声说道,“你平日也不像关心江山社稷的人。”啧,这怎么还拆自己老公的台了呢?池安然瘪瘪嘴,耍赖道:“我就是想操皇帝,行不行?”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简直下流低俗直接到让人无语凝噎,云叶惊鸿想到自己身着龙袍被他按在龙椅上操弄的样子,竟然有些怦然心动。
说实话池安然挺吃这一套,影也说过类似的话,再说云叶惊鸿的遭遇让他实在是放不下,这个人到现在也是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更让他心疼。但是仔细想想,去西国路途遥远,而且他其实不想带那么多人去见师父……总觉得怪怪的。
“是不是我的话你都会听?”池安然问道。
“嗯!”云叶惊鸿以为他是要带自己走了,欣然回答。
“公子大人有大量,饶命啊公子!”小二立马跪在地上磕着头,慌张地认罪。
“哼,再敢让本公子听到这样荒唐的话,定要割了你的舌头!”
池安然在最外层的人群,也看不见里面是何人在争论,只听得旁边的百姓说,这不长眼的小二看公子是南国来的,长相俊俏身材柔弱,便说南国尽是阴柔之辈,一下便惹得那位公子不愿住店了。
天悬楼来的消息就比较隐秘了,听闻云叶惊鸿将反抗的云、林两家之中的重臣降职的降职,定罪的定罪,短短三日便联合云叶流让其他所有势力俯首称臣,现在他在朝中是只手遮天,只等新任的宰相选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登基了。
祁楼觉得很不可思议,池安然却认为理应如此,因为云叶惊鸿在轮回的过程中一遍又一遍地布局,每一次失败肯定都会累积更多的细节,雷厉风行并不是他的性格,只是他做过太多次,已经不需要再逐步确定了而已。他一定很累吧,自己还为了一点私欲硬让他去做皇帝……池安然默然不语,倒也不后悔,他真的想操一次皇帝试试。
这日池安然好不容易才逮到祁楼出去办事,自己一个人偷摸溜出来,当然他知道身边其实跟了几个祁楼安排的影卫,但是他武功低,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今天的楼主大人也怪幼稚的,池安然和他坐进了马车,在祁楼唇上轻啄了一口,见他脸微红别开了头,好奇地问:“你很讨厌云叶惊鸿吗,除开他跟我的关系这一点。”
“没有。”祁楼连个正脸都不给他,他讨厌的根本就是无数次放纵池安然的自己。
回到客栈之后,池安然这才同祁楼讨论了一下,冷虢虽然与云叶风合作,但是发现小金是意外收获,他并不知内情。祁楼说那天悬楼的内鬼早已咽了气,受尽了折磨都只是说出一些乱七八糟无用的信息来误导他们。
“你接下来作何打算?”池安然帮云叶惊鸿穿好衣服,他靠在自己身上贴得很近。
祁楼带着小金进了房,面色不善地将池安然拉开一些:“有事便说事。”言下之意你这家伙别毛手毛脚的。
“我打算一直跟着你,如何?”云叶惊鸿抬头瞥了一眼祁楼,天悬楼楼主竟同个贴身护卫一般跟着池安然,还为他的事吃醋,看来这个救了他的恩人很是受欢迎呢。
“好。”
云叶惊鸿出乎意料地乖巧,从池安然救了他之后就仿佛心甘情愿变成了他的宠物一般,不舍地在池安然唇边亲吻了一下,才送他二人出了皇宫。
祁楼不满地用拇指擦了一下池安然的唇,仿佛要把云叶惊鸿留下的痕迹擦去似的。
两人都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好了,也不必走那么急吧,留下来陪我继位好不好?”云叶惊鸿眨巴着大眼睛,为了池安然的愿望,他会尽快成为皇帝的。
“不好。”祁楼却是冷声对池安然说道,“你身体未好,应该静养。”
“你……!”祁楼见这六皇子竟还一副被说服了的样子,冷然道,“那我要跟着你去呢?”天悬楼的势力倒是还没那么厉害渗透到西国,但他算起来也去过西国几次,池安然武功太差,轻功也不行,碰上什么事儿连逃跑都难,叫他如何放心。
“上次清莲都跟我说你丢下南国的天悬楼事务不管,还想跟我去西国?”里那些霸总一天到晚围着心上人转那都是假的,他们要真那么有空搞对象,事业早就一落千丈了,“你可别去罚清莲啊,她也是一片好心。”
“……那让清莲跟着你去。”祁楼对这事无法反驳,清莲虽是女子,却是天悬楼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如果她跟着去,祁楼倒也放心一些。
“那我要你留下来,留在北国当皇帝。”池安然将玉玺交还给他,反正时间还有很多,来北国这一趟已经不虚此行了,“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你再把它给我。”
“为什么?”云叶惊鸿不情愿地撇嘴,这人怎么下了床就不认人了,“你不是说没有它你会死的吗?”
祁楼死死地盯着他俩推来推去的玉玺,之前池安然一直说是药物,他便想可能是雪莲什么的,没想到是北国的玉玺,实在令人震惊。
北国百姓心中的固有观念就是南国的男子都是文弱书生,就算出言挑衅,他们往往也只是嘴上反驳几句,没想到这位公子脾气火爆,当下便叫家丁给小二好一顿毒打。
好久没出来透气,池安然买了些桃酥,边走边吃,如今京都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虽然仍是一片雪景,但路上的摊贩和行人也不少,热闹了许多。
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街角一家客栈门口围了许多百姓,池安然好奇地走过去凑热闹。
“公子,别生气别生气,伙计是新来的不懂事,惹您不快了,掌柜的在此给您赔个不是……”点头哈腰的掌柜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小二头上,这位公子身着锦衣,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没眼力见的竟然还敢出言不逊,当真是瞎了狗眼,“还不快给公子道歉!”
敌在暗,我在明?倒也不是第一回如此,习惯就好了。
在客栈无聊地住了几日,都不用听天悬楼打听来的消息,百姓皆知皇城内风起云涌,皇帝突然驾崩,查出是五皇子在酒中下毒谋权篡位,已经斩首。而理应继承大统的太子却被刺客暗杀,现在日日代君上朝的则是云叶惊鸿。
本来这种情况,难免都会认为是云叶惊鸿作祟,但因为他平日就乐于助人,也没有皇子的架子,百姓都认为是天意如此,云叶惊鸿的腿也被医治好了,天意让他继承大统。
“跟着我的人可不少。”说到底这种事池安然其实还是希望他自己能做出不后悔的决定。
“我看出来了。”云叶惊鸿点点头,他对池安然并不是纯粹的爱,而是被救赎的感激之中混杂的爱意,他想得很明白,用自己余生去报答这个将自己从噩梦中拯救出来的男人,并不在意他身边还有别人,“只要你不丢下我,有多少人我都愿意陪着你。”
祁楼脸一黑,云叶惊鸿自己发神经说这种话,显得他祁楼很小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