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终于对小周说了句话,“你觉得冤不冤枉?”
小周听到我说话,先是哆嗦了一下,嗫嚅道:“我……我……”
“这么怕我干什么?我又弱小又无助,你看我都被咱们太子殿下欺负成这样了,你都没挨这种揍吧?”我指了指自己可怜的胃。
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接过他拿来的药瓶,把酒精倒在掌心的伤口上:“不忍还能怎么办?我可是和平主义者,要激情搏杀就去牢里找刘邦远投诚。嘶……嗓子疼。去给我倒点水,渴死我了。”
李豪倒完水,看到我的眼神,识相地站到了我的身后。看嘛,他也有聪明的时候。
我拄着脸颊看着憋不出眼泪了的小周,刻意晾着他,一边喝水,一边跟李豪说话:“太子殿下在我来之前都说什么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抱歉,没准备。”
“那我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准备好啊。”
林彦华说着,拍了拍我的脸,然后指尖用力,把燃着火星的烟头按灭在我的掌心。
不说还好,被我这一刺激,他鬼哭狼嚎地流起了马尿,别提多难听了。
我转向林彦华:“家门不幸,还得麻烦大太子出手,真是不好意思。”
“是家父的要求。”林彦华说,“家父说,让你好好管管家里的狗,别胳膊肘往外拐,什么事都出去乱说。”
李豪明显僵了一下,非常搞笑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半天没有呼吸:“您说……”
“哈哈!开玩笑的。”我起身,拍了拍李豪的后背,走向一旁的保险柜。
我取出几捆钞票,丢给他,“艾可吓着了吧,拿这些给她买个包包压压惊。你少贪点,别拿太差的糊弄人家。”
我本就昏沉沉的脑袋被他吵得一跳一跳的疼,我出声打断了他的嚎哭,对李豪说:“老黄那边是不是有个多人大片的策划?我看小周挺会嚎的,你看让他主演怎么样?”
李豪肿胀的嘴角撇了撇:“长得丑了点。”
“行,那就嘱咐老黄,刻碟的时候把脸打上码,别影响销量。原片留着,给主演的亲戚朋友一人寄一份。”
……
好嘛,两天内被两个人喊叔叔,之前那个小的也就算了,那货我就当他还没出叛逆期,这回我又上哪多了一个比我都显老的便宜侄子?
我说:“按理来说我得认大哥做干爹,都是你祖母赏的脸才抬了辈分,你这么说我实在是诚惶诚恐。”
小周又哭了,狼嚎道:“大哥饶命啊大哥!他们、他们给了我钱!钱我都上交!都上交!绕我一命吧大哥!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别闹。”我说,“我正被条子盯着呢,什么命不命的,你别瞎说啊。”
闻言,小周的干嚎收敛了一些:“我错了!我错了!大哥……”
李豪:“有人泄露了鸿宇大哥来我们这的消息,害老大你被条子带走。”
“是他吗?”我指着小周,和李豪唱着双簧。
“对,大哥来的时候他去外面拨了一个电话,对面的人是以前弘毅会的。”
“你放心,下次一定。”我忽略了空气中的烤肉味,笑道:“李豪,送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豪!你的脸!被揍得就像猪头一样!”李豪回来后,我又一次看到他的脸,终于捂着肚子畅快地笑了出来。
“老大……” 李豪皱着被挤得不太明显的眉毛,“你就这么忍了?”
“我明白大哥的意思。”
“那就好。条子们为难你了吧?最近几个月你就好好休息,不用操心帮里的事了。”临走前,林彦华取出了嘴里的烟头,问道:“对了,你这怎么没有烟灰缸?”
笑话,我用余光瞟到的烟灰缸就有三个了。
“是,老大。”李豪的头上冒出了冷汗,捧着钱僵硬地走了。
啊~慌张了慌张了~这家伙今晚肯定睡不着觉了。
哈欠!不管他,困死了,睡觉。
小周又嚎了起来,李豪出门喊了一声,让保镖们进来把他拖走了。
办公室回归安静之后,李豪犹豫半天,开口问道:“老大,这么就算了的话,会不会让大哥觉得你太心慈手软了?”
“心慈手软……”我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勾勾手指让李豪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如果刚才地上跪着的是你,你猜我会怎么处理?”
林彦华没回答,让跪在地上的壮汉起来给他点了根烟,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这时我的余光扫到了李豪的脸,我差点没憋住笑,咬着舌头转过头去,发现办公室里还跪着个人,他倒是完好无损没受什么伤,只是一直哆哆嗦嗦的,不敢出声,正在试图把自己缩成篮球大小。我眯了眯眼睛,认出来了,那是我这边的一个马仔,姓周,跟了我两三年了。
我上前踢了他几脚,喊道:“喂!别尿在我这,不然你怎么尿的我就让你怎么原样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