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哈哈哈哈,说不准说不准,总是给他戴金灿灿的配饰是因为适合他,谁知道他这么自恋,对自己的发色那么得意。这因果关系究竟是怎样的,还真是不好说。
果汁阳台和龙沙宝石都很好看,一个偏艳丽一个偏典雅,确实很难选啊……不过这个橙汁里面带着黄又透着粉,真的很像热带鸡尾酒,看起来更好吃的样子,所以勉强更胜一筹吧。
哎……?按照看起来的好吃程度评分……?
绘卷在脑海中徐徐展开,灵魂像爱丽丝一样陷入兔子洞,在梦幻的场景中摘下一朵奶黄包子,放在舌面上,瞬间融化成蜜糖。
再认真思考关于拇指姑娘的故事。拿花瓣当作床垫和被褥,是否真的舒适?灵魂喝下缩小药水,钻进柔软娇嫩的花瓣底下,莫名的觉得有些漏风。
这样沉浸在奇异的幻想中,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恍然地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佳人。对方耐心地候在一旁,默默等她从千奇百怪的念头里回神,再报以微笑。
见教师成功将女主人诱引去了后院,狗狗赞赏地竖了个大拇指,被揶揄地斜了一眼后,立马装模做样地坐在窗台上拿起书,假装没有注意到女主人的回头打量。
噗。
墨自然是暗地里将他嘲笑了一番,初昕的眼角也染上笑意。毫无长进的演技……
不知道对于女主人来说,在
屡败屡战,不达到目的便不罢休,学会了伪装暂时按捺住面上的渴望,做出无害的假象耐心潜伏,只等目标慢慢深陷泥沼再也无法挣脱的巨型卷毛犬
和
“呜……答应要教小墨做相册,结果第一张想要的照片都不给照,真是出师不利……”
急于转移话题的女主人展示了另一大摞空白的精美册子,猫咪挑了一本封面上点着流萤之火的黑曜石色薄册,捧在怀里。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他和小金终归还是无法成为同一类人。
看狗狗刨个坑(不)把它藏起来,等时机到了再作为惊喜送出去!
真好啊小金,泡在蜜罐里的豁达孩子,每天都对未来报以期待和热情,主动去创造各种值得铭记的回忆。
墨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再委屈地抬眼望向捂住镜头的女主人,撒娇撒痴的嘟起嘴巴,还是被拒绝了:自己的相册自己做啊!不要抄别人的!
男子的胸腔隐忍的颤抖,憋笑憋得很辛苦。初昕偷偷摸摸地伸长了脖子瞥向摊开的那一页,努力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随手写一些中二语录,一抬眼便与含着泪花的美目对上。二人皆是有些无措地怔住。
看到了“真实”的一角。
墨与初昕对视片刻,想了想,摸出手机等镜头对焦。
“咳、你看这个吧啊哈哈。”哦淦,刚想起那本是老娘的中二黑历史……
墨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页,不禁莞尔。黑纸上贴着废土朋克风格的照片,尘土色的废墟下方还配着一行字,是用花字体摘抄的某个黑化角色的呐喊,大致上是“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什么的。
他觉得这可太有意思了,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稍稍扭头,纤长手指覆上额角,盖住小半张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在某个瞬间,遇到令人怦然心动的景色时,就记录下来吧。”初昕将自己的一大摞相册搬出书柜,放在桌子上,随手翻了翻:
“之后再看的话,心情会好起来吧。记忆容易模糊,但是将美丽定格,再将那一刹那的心情写下来,时不时翻开看一下,会发现以前遇到了很多值得开心的小事,居然能收集厚厚一本,感觉还蛮不错的。”
想当年她刚成为一匹孤狼的时候,她就是靠着这些,变得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像写日记一样,与过去的自己沟通,慢慢发觉了独处的好处。
「效果不好……」
「初昕 使用了 魅惑之声!」
「效果拔群!」
被沉静的声线泼了一盆冷水:“我是你的老师。”
金无语地摆出死鱼眼,带着些许挑衅意味地反驳道:“老师什么的,早就只是个爱称、昵称啦!你早就不是我的前辈了,也根本没比我大多少。不如说,在作为主人的宠物上面,你还是我的后辈呢!”
昂?这是什么争着当哥的无聊幼稚的对话。
暂时来讲,心情愉悦就够了吧。
其余的,有关是否能触碰到名为“真实”的东西,则全部由时间来交出答卷。
墨歪了歪头,脑海里突然闪过第一次收到“新奇小玩具”的片段,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他勾住女主人的胳膊,腻歪地靠近她怀里,如淑女般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不经意间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主人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那朵粉白色的月季还没有介绍完呢……”
和笑吟吟的桃花眼对上,初昕也微笑着拍了拍猫咪的头顶。她在某些方面异常敏感,直觉准的吓人。
对啊,就是这样。整天被小金拽来拽去,从容地看着他瞎胡闹,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期待的东西,仿佛洞察了世事一般,安宁的度过每一天,除了做爱以外的欲望近乎为零。
啊……这种人淡如菊,淡泊静雅的人设,就是会吸引别人的关注,让人忍不住想要讨好。
“小墨啊,你开心吗?”花园内早已恢复了静寂,初昕在一片沉默中这么询问道。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怎么让自己活得舒适惬意吧。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她说哦?
“……嗯,开心啊。”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就算认识了一个人很久很久,向对方展露的“我”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做一些伪装的话,别人会觉得我是个怪人吧。努力回忆,期望自己没有一时上头,嘴快的说出会让自己事后尴尬后悔的蠢话。但是,对方那一瞬间的表情究竟是怎样的,是否有着不适,已经记不太清了。
切莫交浅言深,但什么时候才算是交深,到哪种地步可以言深。思考这些很麻烦,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要说。
这个世界在她眼中,究竟是怎样的?
闲聊很轻松愉快,他们有很多话题可以涉及到,也经常谈论并不在场的一无所知的小狗狗。
只是初昕在交谈时,心中偶尔会升起熟悉的荒谬感,就好像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言笑晏晏都是幻象。
唯美的弧形飘窗前,金发青年闲散地侧坐在米茶棕色软榻上,随手拿的书籍摊放在一侧膝头。另一条大长腿微微曲起,优雅修身的米色卡其裤因此稍微提起,露出一截秀气的脚踝。
和风旭日与明窗净几朦胧了他的轮廓,柔软地融进背景中的暖色调里,平添梦幻的色彩,宛如这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正安坐在云端。
放空的眸子倒映出远方的景色,神游天外的等待某人的到来。今日不似以往,青年不再对自己孤身一人的等待感到气馁。相反,他满心满眼都盛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因为拥有了两个会一直陪伴他的,重要的人。
女主人的脑回路,总是会让猫儿感到新奇。真是奇妙的联想能力。
虽然外表很霸道,但是她其实像小孩子一样呢。
曾一度腹诽主人是菜鸡小学生的墨这般思索道。
“小墨最近常来这里。喜欢花吗?”
“生机勃勃花团锦簇的美景,没有谁会不喜欢吧。”温润的声线不同于情事中的娇媚,如和缓的乐曲一般,十分动听:
“小金极力向我推荐黄金庆典,但我还没有选好最喜欢的那一种呢。选择太多了,有些苦恼,主人你呢?话说,小金是真的喜欢华贵耀眼的金色呢。还是说,这是受主人的影响吗?”
他不是自称自己学东西超快的吗?再稍微努力掩饰一下啊。
猫咪勾住女主人的手臂,与她漫步在月季花园里。花中皇后攀爬在一整面墙高的花架上,四面环绕着怒放的缤纷色彩,数不清的品种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花卉还有着绚丽的复色、渐变、和花边,细细看去,没有一朵花是相同的。拥有收集癖的初昕可以在这里观赏一整天。
目光落在一小团奶黄色的金丝雀花苞上,看起来像可口的小包子,总觉得一口咬下去会很甜的样子。
心眼像筛子一样多,原本在冷眼旁观,但是逐渐觉得局势有趣起来,所以亲自下场,但又敏感多疑只想着在边界处游离,一点一点去试探对方耐心的玄猫
之间,哪个更难搞一点。
不管怎么想,永远幸福的大团圆结局什么的,还是过于孩子气了。主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不过,在填满这个册子之前,这些顾虑可以先稍微放一放。这点时间总是可以的吧。
---
自认就是教师的墨也双手环胸挺直腰板,与嚣张的小子对视半响,结果对方发现自己好像跑题了,一下子又泄了气,双手合十嬉皮笑脸地拜托起来:
“就是今天了!”
金激动地握着教师的手,压低嗓音与他密谈:“老师你要帮我!(超小声)”
欸——猫儿拖着长音抗议。不是刚刚还说发生什么趣事都可以记录下来吗?主人和我分享照片就特别值得纪念!
他略作妥协,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那……我照主人好了。”
结果屏幕里还是什么都映不出来,手掌依旧盖在手机上,又被拒绝了:“emmmmmm算了吧,我不上镜。”
楼下的狗狗突然回神,看着窗外眼神一亮,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撒欢似的小跑去迎接邮递员小哥。
私底下偷偷订的快递,get!!!
绕过主人接快递作战,大成功!
手中的相册宛如一本游记,里面有一团格外蓬松软乎似乎近在咫尺的云朵,一簇肉嘟嘟像是在索吻的不知名可爱小花,一面用极其粗狂的字体写满奇怪祝福的涂鸦墙,类似于英文的“我tm祝你圣诞tm快乐”之类的骂娘贺辞。不知道是不是加拿大人。
「我谢谢你全家(真的)」
照片下方这么评价道。
“欸——真好啊,全都是美好回忆的相册。”
手肘撑在厚重的木桌上,墨双手托起下巴,低叹:“主人要教我怎么做吗?”
试问能否翻看那些自制的精美册子,得到一个请随意的颔首。他刚带着些好奇和探寻之意翻开一页,手中的黑色相册就被突然心虚的女主人抽走阖上,换了一本。
「小墨 混乱了!」
“来,这个给你。”
女主人掐了掐光滑的脸蛋,让墨回神,同时递过去一个蓝牙迷你照片打印机。美男子将巴掌大的粉蓝圆润小方块捧住,乖巧地等待女主人的解释。
噗,小墨真的是很配合地在玩间谍游戏。这么努力的拖住她的行动,把女主人给逗笑了。
“哈哈,没事,下次再说。我们绕过去,不经过客厅。”我行我素的木头主人不接招,又深深刺痛了猫咪的小心脏,觉得自己炉火纯青的撒娇技巧竟是丝毫不能让她动摇。
「小墨 使用了 撒娇!」
女主人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像之前的那些人,就被调教师的这副姿态所蛊惑,挖空心思赠送珍贵的珠宝,献上堆砌辞藻的诗歌,想要看他波澜不惊的芙蓉面上绽放出欣喜的神采。
啧,狡猾的猫类。
“是吗,”女主人不打算去质疑这番话的真实性,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让猫儿多一点心情愉悦的机会:“来,正好想起有个有趣的小玩具,打算送给你。”
娴静的猫儿用指尖点了点朱唇,托着下巴仔细思索道:“一起打游戏时很开心,出门约会很开心,一起喝下午茶很开心,看到自己照顾的花开了会很开心,和主人一起欺负小金也很开心。还有……主人送我很多可爱的枕头和毛绒娃娃,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有点开心。”
然后还有畅快淋漓的做爱,超开心的。
说了一大串娇憨软糯的话,希望这能让主人放心。
到什么程度算是了解一个人?有些人可是连自己都不了解。
她知道家里的猫咪喜欢一天不落的抱着抱枕午睡,不然就是躺在枕头堆砌出的一圈堡垒里静静发呆,被强迫性地拽出被窝直面阳光时,满脸低气压的样子蛮可爱的,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老成,以及意外的爱读武侠。
和小金一样擅长很多才艺,但似乎并不是乐在其中。这样浅薄的了解……
啧……烦人。
就是那种……啊。就像是,明明和一个朋友认识很久很久了,隔了许久约见面,看似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什么都往外抖露分享。
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笑着挥手说回见,然后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发现他们看似什么都说了,但实际上什么也没说。彼此附和着,无意识中挑挑拣拣,说一些让二人都开心的话,最多也就发点彼此都能理解的牢骚。
嗯……可是啊……
青年摸着下巴,苦恼地皱起眉。
“我们是、那个什么、好朋友了对吧?”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他有些雀跃又有些纠结地向教师询问建议:“有着革命友谊的小伙伴?兄弟?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