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便微微扬起嘴角道：“好，总有一天，我们会等到的。”
“没事，我不会后悔的。”萨尔下句话让他不由愣住了：“萨尔你……”
“我知道这听起来挺傻的，但是我想我还是喜欢你的。哪怕过去六年，我还会时时回忆起我们认识那会儿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萨尔望着他，眼神坚定地说：“虽然我知道你不得不帮助他们，也知道这份关系令我嫉妒，但是我想等下去。”
“等到你可以真正走出来的那一天，再和我成为恋人。”他眨眨眼，伸出手说：“在此之前的话，那还是先保持普通朋友关系吧。”
等离开克罗斯诺的房间，周凡有种莫名发闷的错觉，他突然很想回到日冕城，去见见查理斯和埃布尔，还有自己的两个孩子。或许是和克罗斯诺的交易让他再次回忆起那些黑暗的往事，明明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但记忆却在提醒他，其实他并没有从过去里走出来。
“萨尔，你怎么会在这里？”就当他悄无声息地准备回到自己所居住的旅店时，他发现萨尔居然就站在门口等着他，而且似乎等了很久的模样。
“我在等你，你是去见克罗斯诺了吗？”萨尔对周凡每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行为并不奇怪，哪怕他闻到周凡身上不一样的气味，他都没有改变脸色。
“萨尔……”周凡听到这样的话，不得不说是相当激动的：在他毁了那么多人的人生后，他从未想过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去。是的啊，哪怕克罗斯诺说过完成交易后他们就算两清了，但埃布尔和查理斯这两人的存在，周凡不能抛下。
他能让萨尔等到自己真正走出责任的那天吗？周凡不清楚，然而他却因为对方的话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感：即使自己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但这个世界上仍然存在着某个人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等待他。
——这大概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理想存在吧。
“对……我和他……”周凡原本想要解释什么。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萨尔苦笑了一声：“我以为把你从那里拯救出来就可以结束一切了，然而你的责任感让你不得不永远活在过去吗？”
“是这样没错。”周凡从对方的话语中意识到萨尔已经知道他和克罗斯诺的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