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晋安?”男人撑起了身体。
被子本来就只盖了彼此的腰腹而已,此时随着他的起身,又往下滑落了一些,将林晋安赤裸的身体更加一览无余的显露出来。他似乎是有些疑惑,尽管面孔上仍旧带着些冷漠的神情,但还是伸手去碰了碰蜷缩着的青年。微凉的手指触摸到他有些发烫的脸颊上,林晋安一边哭着一边躲了躲,似乎是很冷的模样。秦贺东这才意识到了些许不对,直接将掌心覆盖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妈的!”他丝毫不克制嗓音的骂了一句,“居然发烧了……”
前一夜的纵欲让他四肢百骸都是放松的,更何况也不再有那些梦魇的干扰。他的怀里还牢牢的禁锢着一具纤瘦但温暖的身躯,连发丝上的洗发水味都是令他舒适的那一款。他微垂着眼眸,还未能从睡意中完全清醒,但目光已经落到了林晋安的面孔上。脑海里本能的闪过了一些熟悉的画面,仿佛相拥着醒来这件事已经无比熟悉一般——
林晋安蹙着眉,有些难耐的低哼了一声。
他还没有醒,毕竟昨夜实在是被肏弄的太狠了一些,结束之后又没能得到良好的照顾,就这样就着一身的黏腻和狼狈睡了,一整夜都深陷在噩梦之中。还未恢复的身体也承受不了这样过分的对待,若是秦贺东仔细感受一番便能发现,怀里的人其实正发着低烧。但男人只当是正常的体温,还觉得颇为舒服的又揽了揽。
药实在是太苦了。
他已经无力去回忆方才的一切,光是撑起身体去拿水杯就已经耗尽了力气。粉色的舌尖探出,像是急于冲淡那股苦味一般,贪婪的吞咽着杯中的清水。整杯水都饮尽后,林晋安的意识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伸手去拿了床头那几盒药过来。
秦贺东没有骗他。
他应该根本不在乎林晋安,根本不在乎那个连人都算不上的胚胎。他是秦贺东,就算失去了一年的记忆,也还是他秦贺东。
他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口袋里的香烟又一次被摸出,他点了一根,直接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随着尼古丁的摄入,男人才稍稍平静了一些,再睁开眼时目光也恢复了一贯的漠然。但他却没有就此离开,反而就用肩膀抵着墙壁,一直将手中的这一根烟吸罢。
他大约是想说什么的,但嘴唇张了张后,又重新抿了起来。口唇之间的苦味仿佛一路苦到了心口,他凝视着身下闭着眼睛淌泪的林晋安,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太不正常了。
“你……好好休息。”沉默了许久,秦贺东才重新坐了起来,将一旁的水杯往床头边放近了一些,“我去公司。”
他像是发泄一般的在亲吻林晋安。
青年痛苦至极,眼眸中本能的又淌下了几滴泪来。他挣扎着想要躲开,可最终却反而被按住了双手手腕,像是被迫缴械投降一样躺在床上。秦贺东则死死的瞪着他,就算彼此在做的是接吻这样亲密的事情,也不见半点亲昵温柔的神情。
林晋安无声的哭着。
秦贺东顿时缩了缩瞳孔。
“操……你他妈以为我在给你吃什么?”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都爆出了青筋,“林晋安,你看清楚,这是退烧药!”
说罢,他猛的将手心里剩下的几枚药片含入口中,死死的吻住了对方那张呜咽不停的唇。
他甚至不知道这场性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
宫腔里被灌满了精水,多到顺着花穴淌落了下来。他连脚趾都是疲的,动都不能再动一下。身体上沾满了汗水,连床单上也满是狼藉的尿液。偏偏秦贺东也没有任何给他擦洗的意思,直接就着彼此湿黏的身躯,搂抱着睡了。
他倒是睡得极为舒服。
林晋安在一旁已经昏睡了过去。
大约豪车都是这样,就算车速已经算得上是在飙,但车厢里还稳定的很,一点颠簸都没有。打入肌肉的药物带着一点促睡作用,当车子停在别墅院子时,他甚至还没醒来。秦贺东大步下了车,直接走到另一边把林晋安抱了出来,连车门都没关就带着他上了楼。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林晋安的体虚一般,不仅把他塞进了被子里,还关掉了卧室里的中央空调,又去接了一杯温水过来,坐在床边左右翻看那几盒退烧的药片。
林晋安蜷缩在被子里,脸颊终于开始泛起了病态的红。
错开了早高峰,又是从市中心往外走,一路上的车流倒少了不少,比来时舒坦了许多。但秦贺东的心情却更加沉郁,始终都抿着嘴唇。脑海里不断的浮现起林晋安满腿鲜血的模样,更何况还有那个血肉模糊的胚胎——
他怎么知道这个家伙真的怀了孕?!
而且给他吃药就吃,连吐出来都不知道吗?!
“不是,药物流产。”
“哦……这样。”他在心里暗自揣测了一下秦贺东的私生活,“流产之后难免会体虚一点,最好在饮食上面补一补,然后注意休息。近期可能都不能再有房事,以后也要注意……以免反复流产影响了生育功能。不过我是内科的,详细的还是咨询一下妇产科的大夫比较好。”
秦贺东的面孔已经板得不能再板。
林晋安低着头,安静了片刻才低喃,“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但他不会告诉面前的陌生人自己在几天之前曾经流产过一个胎儿,血流了一地,仿佛凶杀现场一样可怖。他安静的接过了单子,仿佛什么都有没发生过一样。倒是他身后的男人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又带着他去了药房。
“走吧。”他轻哑的低喃了一句。
验血的过程又是一路沉默。
大约是顾忌着对方还在生病,秦贺东才因此没有多说什么,但浑身的冷意和不悦一句再明显不过的反应了他的恼怒。等再进诊室时,就算是医生也感受到了这股古怪的气氛,连目光都不敢在这两个人身上过多停留。他看了一眼检查单,确定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之后,才开始在电脑上书写下最后几句病历内容。与此同时,他也又负责的询问了一下林晋安近来的身体情况——
“有点扁桃体发炎。”他扔掉了压舌板,在电脑上记录了几行病历,“最近身体还有别的方面的问题吗?我看你有点体虚,先去做个血常规看一下?”
“好。”林晋安十分配合。
他一方面实在是疲倦,没有力气多说任何话;另一方面也明白当医生的辛苦,不愿给同行带去任何的麻烦。但他身后的秦贺东却皱着眉头,有些不满这种小毛病还要去验血跑一趟。他伸手就从外套口袋里拿了昨天放进去的香烟,也不顾忌墙上贴的“禁止吸烟”,直接就点了一根。
诊所上下都知道这个曾经失踪了一年多的老总患有遗传性狂躁症,因此医生也不敢怠慢,立刻就点了点头。林晋安被秦贺东按在了座椅上,他略有些疲惫的同面前的医生说了一句“你好”,随后便又沉默了下去。
“哪里不舒服?”对方一边取了电子体温计出来,抵着林晋安的额头打了一下,一边开始询问病史情况,“是着了凉还是怎么了?”
“……着凉了。”
他的坚持都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意义。
他被一路带着进了门诊大厅。
“你确定?”男人的眉头皱了皱,仿佛是不满的样子,“不要逞强。”
林晋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那间别墅里,无论被怎么对待,至少不会被旁人看去;但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他怎么可以被抱着进去就诊?他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就算尊严已经所剩无几,但至少……不要在外面。
尽管算不上精致漂亮,但他的面孔却带着一股柔和感,让人很轻易的就能想到他冲着你微微笑的模样。就算此时他还意识恍惚的垂着眼眸,唇角也没有任何扬起的意思,但面孔上的乖顺还是让人不禁想要凑上去吻啄一番。
秦贺东眯了眯眼,甚至都忘了去看前面红绿灯上的数字。
直到后方早高峰的车辆按着喇叭催促时,他回过神来,板着面孔踩下油门往前冲去。被吓了一跳的林晋安也无措的抬起了头,呆呆的瞧了片刻前方之后才重新倚靠在副驾驶座的座椅上。
“乖。”秦贺东并不把他的拒绝当真,随口哄了一句。
他的阴茎始终都插在林晋安的花穴里,龟头更是时时刻刻都埋在宫腔里,似乎是打算堵住宫颈,不让那些精液轻易的流淌出来。林晋安被迫从躺着变成坐着,吃着阴茎的花穴都更加被深入了几分。可他实在是太过疲惫了,光是这样转变体位的动作就让他头脑发晕,而秦贺东却还又一次勃起,一边咬着他的耳垂,一边用双手拖住了他有些纤瘦的腰。
他又一次开始肏干林晋安的女穴。
青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第二十五�
秦贺东自然不可能去人满为患的公立人民医院。
“还……还没有洗漱……”
“发了烧还管那么多做什么?”男人呵斥了一句,“你是想把自己烧成傻子吗?”
“……”林晋安陷入了沉默。
“我自己……”
“你别动。”男人抿着唇,面色都有些发黑,“身体这么差……我可不想看你又晕过去。”
“……嗯。”林晋安身体一僵,果真不乱动了。
但秦贺东却没有昨夜那样旖旎的心思了。
他将衣服扔在了一旁,弯下腰去强迫着把林晋安给抱了起来。这样大的动作,就算是身体再怎么难受,青年也不得不迷蒙的睁开了眼睛。他还晕眩的很,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男人。秦贺东倒是手脚利落,直接就拿了一旁的衬衫过来,抖平之后便拉开开始帮人穿上。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他冷着一张脸,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粗暴,一个一个的将纽扣扣好,又拉起林晋安削瘦的手腕,将这一处的纽扣也仔细扣上,“你想吃什么早饭?我让秘书等会儿送到医院去。”
“好了……我带你去医院。”男人低哑的在他耳畔呢喃,“林晋安,还起得来吗?”
才睡了四五个小时的青年并没有任何睁眼的迹象。
秦贺东又低骂了一句。
又……射到这里来了。
他还能再怀一次吗?
第二十三�
他本能的升起了不耐烦的情绪,面色都更加难看了几分。不过是做了一晚上的爱而已,他又没有像之前那样过分的欺负这个人,怎么就能这样轻易的生了病?更何况今天又是周一,按照他一贯的秉性,秦贺东是决计不会去照顾林晋安一分一毫的……
但是他做不到。
伴随着这股本能的厌烦,另一种隐秘的、带着些许焦虑的情绪也很快涌上,令他甚至不能将手从林晋安的额头上挪开。尽管第一反应是骂了一句脏话,但秦贺东之后却深吸了一口气,又将青年往自己怀里搂了几分。他的面孔还微微板着,但眯起的眼眸却已经说明他对怀里的人有多么在乎。林晋安还不知道对方在短短片刻之中情绪的变化,依旧难受的轻哼不断。
尽管只是轻微的动作,但还是让睡梦中的青年露出了更加难受不适的表情。
他的头很疼,还带着些晕眩,就算没有睁开眼睛,也仿佛在不断旋转一样。此时的睡姿也并不怎么舒适,根本不容许他好好伸展开昨夜被按压了太久的双腿。许是忘却了自己如今寄人篱下的处境,林晋安又蹙了蹙眉头,低哼着从喉咙里发出了像是哭一样的声音。这才让秦贺东稍稍清醒了一些,拧着眉又揽了揽怀里的人——
“呜……”青年闭着眼睛,却淌了一滴泪出来。
难得身体如此放松,阖上眼眸也不再有任何折磨他的画面出现。他安安稳稳的搂着怀里的林晋安睡了一整夜,但他怀里的青年却难受的时常蹙眉呓语。彼此之间到底变了太多,就算还搂着睡在一起,也再也不是当初交缠相依偎的模样。
第二十四�
当窗外的日光终于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到床上时,秦贺东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确实只是退烧药罢了。
他缓缓的吸了口气,慢慢的躺回了床榻。
卧室里的林晋安蜷缩在被子里躺了许久。
他根本就没有睡,口中的苦涩也久久难消,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动一下都不敢。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秦贺东的气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不了放不下,只能让时间慢慢的平缓他的情绪。
卧室门口逐渐有了脚步离去的声音,他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林晋安没有看他。
男人顿了顿后便起身离开,仿佛无事发生般,连步伐都是一贯的节奏。但在关上门后,秦贺东却猛地握紧了拳,几乎要把指甲也一并刺入掌心。他似乎是想要狠狠的锤一记墙壁,但在手抬起之后又迅速收住,不愿被卧室里的人听去了声音。
这不对。
他知道自己太不像话了,在秦贺东面前连一点自尊都没有,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哭和被操。但他又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其他宣泄情绪的途径,只能任凭那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下。他不再挣扎了,男人按着他的力气便也缓缓的松了下去,连亲吻都温柔了一些。但刚才实在是太过粗暴,已经将对方的嘴唇咬破了一个小口。
此时冷静下来,便尝到了那股血腥的味道。
秦贺东垂下眼眸,慢慢的放开了青年。
第二十六�
苦涩的药片一下子就被送入了口中。
林晋安难受的想吐,可秦贺东偏偏又死死的吻着他,逼迫着彼此的舌缠绵在一起。若是含着的是一颗糖还好,但此时却是几粒再苦涩不过的药片,瞬间味蕾就受了罪。他想要把那些药片全都咽下去——至少咽下去之后就不会这么苦了。可男人又偏偏半点都不配合,像是尝不到那些浓郁的苦味一样。
当拆开的药片被送到唇边时,他还甚至没能醒来,本能的想要拒绝。但对方的手指又极为用力,一下子就将药片按到了他的口唇之中。舌尖尝到了苦味,林晋安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都僵硬了一瞬。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但眸中却又一次涌上了泪水。
“我……真的不会再怀孕了。”他带着哭腔喃喃,“真的不会了……”
他以为自己又在被喂避孕药了。
男人死死的拧着眉,面色难看的加速了几分。
他还从未有过孩子,以前也没有让任何情人有过去打胎的机会,因此对那个被自己亲手丢掉的胚胎实在是无法轻易释怀。他是不想要这样一个麻烦出来,但就算有了又怎么样?他秦贺东连个小孩都养不活吗?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手捏成了拳。
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甚至都没有再同医生说话,就径直起身去接了打完针的林晋安,又去把新开的几盒退烧药拿了。林晋安昏昏沉沉的被他扶着,上车时都有些腿脚虚软,丝毫没有病情减退的模样。他昨夜睡眠不足,眼帘很快就垂了下去,疲倦的不成模样,因此也并没有察觉到身旁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男人正无比凝重的看着他。
“妈的……”他无声的骂了一句,一脚踩下了油门。
然而,当林晋安在打针的时候,他却折返回了诊室,抿着唇坐到了医生的面前。
“流产之后有什么注意事项?”
“啊?流产?”医生并不是妇产科,对此也并不很了解,但看着对方冷凝的面孔,也不敢轻易的打发,因此斟酌了片刻后问道:“几个月的?是做手术流的吗?”
“白细胞高了一点,然后就是有点贫血。小伙子身体偏虚了,之前没有什么手术外伤吧?”
在一旁站着的秦贺东忽然皱起了眉。
他的目光像是一道利刃一样朝医生看去,但因为只关注着病人的缘故,医生也没有发觉对方的异常,“药物过敏有没有?你现在还只是低烧,我给你开点药,然后去打一针退烧针怎么样?就不挂水了。”
像是刚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秦贺东难得的对一具身体甘之如饴起来,而且还是他曾经放言绝不会触碰一下的畸形器官。他一边揽着怀里温热的青年,一边尽情的享受阴茎被湿软的屄穴包裹的快感,眉宇之中的戾气都去了不少。而被他揽在怀里的林晋安却只能沙哑的啜泣,就算艰难的挤出了几句“不要”,也只会被丢到男人的耳畔去。
他真的不行了。
大约不符合主观意愿的性爱就是如此,无论多么刺激、多么温柔,对他来说都犹如凌迟。高潮过两次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被调动起任何的精力,而偏偏秦贺东还不在乎他此时的意愿,霸道地继续占有着他的身体。屋里的空调开得有些厉害,风呼呼的吹在他光裸的脊背上。林晋安感觉自己仿佛被夹在冰火之中,一边因为性爱而感到炙热无比,一边又冷的瑟瑟发抖,只能紧靠在秦贺东的怀里,试图多汲取一些温暖。
医生也不敢说他,只开了化验单递了过去。
林晋安轻声道了句“谢谢”。
他瞥了一眼,看见是开的普通血常规后才放心了一些。男人顺势丢了那根才点起来的香烟,伸手要去拉青年起身。但林晋安却顿了一顿,蹲下身将那枚烟头拾了起来。他不可能去说教对方,但就算如此,秦贺东的脸色还是黑了几分,像是失了面子一样难看。
体温计滴了一声,三十七度五。
“哦……是有些低烧。”那医生收了体温计,又拆了一个压舌板出来,“我听你声音有点哑,来,张嘴,我看一下。”
“……嗯。”
秦贺东自己曾是这家私人诊所的常客,又闲来无事买了些股份在手里,因此也没有挂号,直接就带着人去了楼上内科的专家号诊室。专家号都是预约,从早上八点半开始接诊,此时刚好来的早了几分钟,因此预约的病人还未前来。
“他发烧了。”尽管并不认识面前的医生,但男人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你看一下。”
他不认识医生,但医生认识秦贺东。
心口隐约有些发疼,他摇了摇头,忍着眩晕站起了身。
一旁的秦贺东面色更凝重了一些。
他像是下一秒就要不耐烦得扔下林晋安一样,连眉头都皱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然而在对方身形有些不稳时,却立刻伸手扶了一把。林晋安自己有些站不住,此时靠着对方才舒服了一些。但他心里却更加低落起来,尽管喃喃了一句“谢谢”,眼眸却垂了下去。
他被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人诊所。
其实用诊所来形容,还是太过小了一些——这几乎已经是一家小型医院了。不过大约是因为只服务有钱人的缘故,医院里的病人算不上多。秦贺东没有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去,反而在门诊大厅入口处旁停了下来。他似乎仍打算去抱着林晋安进去,但林晋安却在他过来开门之前先行拧开了门把,抿着唇下了车。
“我……自己能走。”
他直接驱车去了自己熟悉的那家私人医院,同时在路上还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让人半个小时后送两份早餐到医院候诊厅里。林晋安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着,像是半梦半醒一样。他还没有到高烧的时候,因此面孔还微微泛着白,连唇瓣上都没有多少血色。
等红灯的时候,男人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晋安其实很耐看。
他依旧很疲惫,又实在是无法同秦贺东产生正常的交流,只好无声的低着头,随着对方走路而轻轻摇晃着脑袋罢了。眼眸本来是睁开的,但大约是觉得眩晕,他又阖上了眼帘,仿佛困倦至极了一般。秦贺东原本打算将他放在车门口让他自己坐到后座上,但看着怀里青年苍白又脆弱的面孔,心口却又刺痛了一下,拧着眉顿了一顿。
随后,以一种十分麻烦的姿势,在抱着林晋安的同时反手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仔细又小心的将人放了进去。
“坐稳了。”他自己上了车,俯身过来给林晋安扣好了安全带。
他知道自己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毕竟换做是谁,硬生生被打掉一个胚胎之后又被强奸,再怎么休息也是恢复不了的。想到那个血淋淋的胎儿,青年的唇角便慢慢的抿了下去,眉宇之间也满是无法抹去的疲倦和悲伤。
而正蹲在地上帮他穿着裤子的秦贺东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十分熟稔的将对方的腿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一点一点的将裤子从脚踝处套了进去,随后又取了袜子过来,将林晋安裸露的脚趾和脚掌也一并遮好。林晋安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动了,然而不过才刚刚站起,身体就摇晃了一下,像是又要倒回到床上一般。秦贺东原本只是打算扶着他走路,此时便猛的眉头一皱,一把将人揽着腰横抱起来。
“……嗯?”林晋安迟钝的眨了眨眼。
他的大脑还不怎么清醒,被套上内裤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主动的动作,就任凭男人把他的腿抬起,就着昨夜射满的精水穿上对方曾经穿过的内衣。只是他实在太瘦了一些,腰胯又比秦贺东天生要窄上一号,就算底裤有皮筋收缩,也只能勉强挂在腰上罢了。
当男人拿了长裤过来时,他才终于回过了些神——
心口微微有些发紧,但他甚至连去思索为什么的时间都没有,始终都紧拧着眉头,只想着要立刻带对方去医院——打吊针也好,吃药也好,反正不要再露出这样脆弱难受的神情。他直接就起了身,掀开被子翻身下床,随意的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给自己穿好,同时又翻找了一套勉强小些的衣服。
林晋安还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自己起来穿衣服的样子。
他把脸死死的埋在了枕头里,仿佛这样能缓解些许头疼的症状一样。但四肢还是蜷缩着的,将纤瘦的脊背以一种极为脆弱的姿势裸露了出来。剩下的被子已经无法遮掩他的身体,连带着被使用过度的会阴都清晰可见。他的花唇还微微外翻着,腿根上更是沾满了已经干涸的精液,后方的菊口也轻度红肿,泛出了极为漂亮的牡丹色。
林晋安恍惚的躺在床上。
宫腔里被射满了炙热的精液,让他烫的小腹都有些发酸。秦贺东也趴伏在他身上,一边低喘着一边吻啄他的脸颊。他以为这场性事已经结束了——毕竟它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然而只是停歇了十来分钟,男人便又一次撑起了身体,抱着他将人给拖了起来。
“不……”青年蹙着眉头,连拒绝的嗓音都无比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