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我们这些人,哪里能不会察言观色呢?”
听了这话,沈逸宁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变了,又打量他几眼,小心翼翼在旁边挪了一小步,不再看他。
他依稀听说过,周家有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好像名字里就有一个默字。
他点头,在房间扫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爬到那个蓝发青年的旁边,两人隔着十几厘米在墙角安安静静跪着,是房间里唯二不算“人”的人。
“……抱歉。”倒是阿默先开口了,沈逸宁才第一次听清楚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他……平时脾气没有这么糟糕的,虽然没什么用,但是真的抱歉。”
沈逸宁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还会收到道歉,思索片刻,说:“这又不关你的事……我习惯了,再说……刚刚他不也因为我打了你?”
明明已经见识过很多次,可这次沈逸宁心里无端地纠了一下,有种很怪异的新感觉,有点难受。
窥探的动作却被周扬注意,他顿了顿,从顾时安怀里抽出一只手,径直甩了他一耳光。
不同于顾时安一直以来只是惩戒调情意味的惩罚,这个耳光就是明晃晃的凌虐。一耳光下来沈逸宁半边侧脸迅速肿起,嘴角破裂渗出血渍。
但是也不关他的事,他好好保自己平安就行了。沈逸宁想。
阿默听了这话,不自觉笑了,沈逸宁才注意起他的脸,很锋利的轮廓,五官深邃,倒是不像伏低做小的——他心想果然周扬挑mb的爱好都和常人不一样。
“你主人对你不错。”阿默突然又开口,语气淡淡,“都在拦着周扬为难你。”
沈逸宁怎么听这话怎么不对劲,眯眯眼睛,转了个弯:“你倒是还挺会察言观色的,怎么你主子不喜欢你呢?”
沈逸宁被扇得有些跪不稳,眼前彩色的光点无序旋转,耳边嘈杂的蜂鸣声怎么也停不下。
感受到顾时安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停在他被扇肿的半边脸上,他摇了摇脑袋竭力使自己清醒,重新跪好,低头道歉:“周先生对不起。”
周扬想说什么,被顾时安抢先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着烦人,去一边自己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