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说得累了,顾时安把吸了几口的烟从嘴里取出,塞进他齿间看他反应。
沈逸宁被动含着被濡湿的滤嘴有些意外,下意识吸了一口后,就被超出份量的辛辣呛得面红耳赤,微弓身子咳嗽不止。
顾时安被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弄得愉悦,把烟从他嘴里抽出,扔在地上踩灭,才继续补全刚才的话:“况且,我还挺喜欢玩你的。既然是条没人要的狗,那我也不介意继续养着,毕竟摆平你之前搞的乱子,我花的精力也不能就白白浪费吧?对吗,宁宁?”
偏偏一样都做不好。一无是处的废物。哪里配人喜欢。只配被人上。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顾时安听了他这话表情没什么变化,将五指埋在他发根里随手抓了一把,又慢慢梳理,像在给宠物顺毛。
这个动作顾时安时常对他做,但是此时的氛围让熟悉的肌肤温热触感变成难熬的临刑曲。顾时安此时的耐心细致让沈逸宁无声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很可笑,他这么懒一个人,怎么老是撞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待他如亲人的顾家被自己向来体贴亲切的父亲送进地狱,令他后半辈子没有一夜不做噩梦;见顾时安失踪近十年后高调出现后,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看着顾时安以眼还眼时他甚至有矛盾的欣慰。
要不是他和顾时安有一段无聊的竹马情分,因而被推出来,一堆人苦苦哀求,他绝不会掺和这一堆破事。
沈逸宁静静看了他片刻,大脑由燥热变得清明,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笑得好看:“我很抱歉,主人。”
他知道顾时安不会对他失去兴趣了。
梳得差不多时顾时安似乎才想起回答他,又随手拍拍他的脸,像让被顺毛弄得打盹的宠物提神,戏谑问:“怎么?终于不装了?”
沈逸宁听到顾时安这句话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控。他不抬头都能感受到顾时安打量他的眼神,专注嘲讽,像野兽看小羊在爪下挣扎一样。
顾时安点了只烟放在嘴里含住滤嘴,吸一口烟雾吞进肺里,开口继续说:“行了吧,我虽然不是圣人,也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吧?你情我愿的事,我为什么要心软内疚?况且……”
算准了顾时安对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把自己卖给顾时安,原本就打算就这么认命,等着时间把一切磨灭,却阴差阳错发现了自己原来只是个不知哪来的野种。
沈逸宁不是个拘泥于血缘基因的人。甚至在拿到配型化验单和检测报告时,他没有任何意外,甚至隐约明晰这些年来一直不解的事。
父亲收养他无非是堵住家族里的碎嘴罢了,顾时安以前对他好无非是为了两家关系罢了, 而现如今把他留在身边也无非是养个耐操的玩意儿罢了,他都清楚得很,也都努力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