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个家伙毫不留情地违背约定,背叛了自己,除了想把他的腿打断外,他竟然也没有想过扔了他。
但是还不够。顾时安想。
很少有人知道顾时安销声匿迹的几年里是怎么样过的。
十几岁的少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个人流落在外,一开始只能做些体力活勉强活着,后来侥幸认识些人,混进地下赌场里接触灰色产业,再一步步从收保护费的角色爬上来。
在还没有精进体术时,被打得爬不起来也是时有的事。也是在那时,暴戾的种子开始扎根心中疯狂滋生。
“嗯,到时候请你喝酒。”顾时安语气终于松了。
男人准备离开时,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开口了:“我说那个家伙你到底想怎么弄?养不熟的家伙心始终向着他亲爹,到现在了还留那种玩意在你身边……不怕又被咬一口?”
“管好你自家的那个吧。”顾时安毫不留情地挥手赶走他。
顾时安没接他话茬:”他老婆孩子呢?“
男人嗤笑:“女儿和老婆早送出国了,儿子在你家好好养着呢吧。我真是不懂了,当年花了那么多力气掰倒他,现在你倒是说放手就放手了。真特么大慈善家。”
“能帮我和他见上一面吗?”顾时安沉默良久,说。
他永远是饥渴又疯狂的。
他渴望激烈的性爱,渴望绝对的控制,渴望名利与金钱,渴望烧掉一切,却不得不伪装出斯文儒雅的样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把沈逸宁从旧相识、可有可无的玩意,分类进他的必需品里。
新设的软件24小时无休地将他别墅那间房间里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转播到手机屏幕上。
沈逸宁一如既往地安静温驯,似乎格外嗜睡,偶尔醒来的时候也是趴在地毯上,偶尔滚来滚去,不知道想什么。
他静静盯着屏幕上沈逸宁慢慢睁眼打了个哈欠,又把被子裹实了重新蒙住头,不自觉笑了一下。
“操?你疯了?”男人骂了一句。
顾时安目光终于转到他那里,阴沉不定地看着他:“能办不能办一句话的事,说那么多干什么?”
男人挠挠后脑勺:“行,我找找门路,不保证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