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撑起身来，差点撞到法师w。
“你自己取下黑布的？”法师w问。
“睡觉的时候自己掉下来的……”徐年眨巴眨巴眼睛，“老天，昨晚没取隐形，好难受……”
依然没人应。
或许，被雕像吓一跳、被锁在客厅里睡一晚就是白夜给的惩罚？
徐年坐在地毯上想，哎，徐年，谁怪你得寸进尺呢？白夜的惩罚也不算过分吧。不多时他就困得要命，不知不觉睡着了。他醒了几次，每次都是冷醒的，穿着胶衣都冷，可见这室内温度有多低。他缩在沙发上。
显然，他被白夜耍了。
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直接拒绝他就是了呀，用不着让他亲这个瘆人的雕像吧！
白夜在二楼，关着门。想去找他，可是手上还被镣铐锁着。
——冰凉、坚硬，带着一股轻微的、化学制品的味道。
“白夜先生？”他问。
没有回答。
激动的徐年在房间里转圈圈，他忍不住发了微博，回复了几个评论，又想起了s大人。
【阿宅】我回来啦！事实证明白夜大人最高！他的直播真的很靠谱！
【s大人】感觉你心情不错？
他忽然凑过来，朝徐年吐了一口气。
浓烈的烟味熏得徐年咳了出来。
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滑过徐年的眼廓，轻声道：“看不出来，取下眼镜的你还挺可爱的嘛，尤其是……红着眼睛，红着脸，咬紧嘴唇的时候……”
还没说完，法师w就懒洋洋地说：“删除不可能。不过你放心，绝不可能泄露出去。”
“……”
“不过……”
“负责摄影的就是你吧。”
他想到了什么，倒也不否认：“被发现啦？”
他点燃香烟，取下口罩，舒爽地深吸了一口：“作为白夜直播间的一员，我怎么会缺席？”
“赶紧去换衣服吧，我在这边等你。”法师w打开电视，徐年瞅到沙发上有他扔在一边的短款皮衣，上面有着一排排铆钉。
徐年昨晚小小地试探了一下：他故意摔倒，趁机摸索未知人物的特征。他摸到了铆钉。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这衣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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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没有回应。徐年便大着胆子道：“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他摸索着朝白夜的方向靠近，可怎么都摸不到白夜：“你……你别走呀！”
法师w给徐年比了个大拇指：“要是瞎了下次就不用蒙你眼睛了。”
徐年眯着眼睛观察法师w。鸭舌帽遮盖了一头骚包的淡金色头发，今天戴的美瞳是……深蓝色的，妆容有点……哥特的感觉，没错，法师w是带妆的。他身穿无袖高领皮衣，深色牛仔裤，手上一串戒指。
如果不是对法师w的声音熟悉无比，徐年都快认不出他了。这人真的很有趣，就像变色龙，一次一个样。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关掉了空凋，给沙发上的人偶盖上薄被。他蹲在沙发跟前，看了人偶一会儿。他未戴橡胶手套的手指缓缓滑过人偶的嘴唇，从左到右。又忽然收回手。不久便离开了。
－
徐年醒来后，又一次被法师w吓到。法师w蹲在沙发边上看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白夜先生！”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白夜先生，在吗？”他又喊了一声。
他扯下了遮眼的黑带，忽然吓得栽倒在地上！
他心跳失速，躲在沙发旁好一阵才敢看……
阴暗的灯光下，他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在亲一个残臂的男性半身雕像！显然还是个未塑完的作品，身体轮廓十分粗糙，脸部轮廓不甚明显，最恐怖的是那双瞪大的眼睛，只雕刻了眼白，那样空洞无神！
他的唇停留在徐年耳边，那气息让徐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人非常……非常想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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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徐年收到的门罗币换算下来，有2万人民币。不得不说白夜真的慷慨，每次都比标价多给好几千。法师w这次也大发善心，竟然给他发了三张现场照片。一张是他站在墙角进行“人偶模式”考验的照片；一张他坐在沙发上的；一张是他亲吻“笑脸鬼面”的照片。他最喜欢的绝对是最后一张——老天爷，虽然拍得有点点糊，光线也挺暗的，但他看到了白夜！白夜太好看了……原来他穿的是白色长款睡衣，他姿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背脊笔直，微微垂头。而戴着黑色半头套、被黑布蒙住双眼的徐年正坐在他的身上，手指捧着面具边缘，侧头亲吻面具上的獠牙——天哪，居然这么有艺术感！他一下子觉得法师w人还是蛮不错的！
法师w的话锋一转，那眼神再次变得有些阴郁可怕：“xn1014，我再问你，现在，你觉得白夜先生如何？”
这次徐年没有犹豫：“他很好。他是我的雇主，我是他的模特。三次雇佣后我们之间便再无牵扯，从那以后开始，我只会是他的千万粉丝之一。”
“很好。”法师w笑了。
他斜眼看徐年，一副兴致浓郁的样子：“说起来……昨晚你也太绝了吧？在白夜手里小便是怎样的感觉？坐在他身上模拟做爱感觉如何？在直播里亲吻‘笑脸鬼面’又是怎样一种感觉？是不是幸福得快上天了？”
浓烈的羞耻感又上来了！啊果然！这个法师w什么都看见了！包括厕所里最最羞耻的那一段！包括沙发上的模拟！他不仅看了他还录下来了！
“你能不能删……”
“酷吧，飙车专用。”
徐年尽量平静地问：“所以，直播的时候，你一直都在现场，对吗？”
法师w挑起眉头：“？”
他总算摸到了，过于心动和紧张，暂时麻木了他的触觉。他的手指滑过白夜的脖颈，恍若蜻蜓点水般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轮廓，坚硬且冰凉，而他竟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知道这轮廓不是面具，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拇指隔着胶衣滑过嘴唇，然后便侧头吻了过去。
而当嘴唇贴上去以后，他才终于意识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