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卿卿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佯装无事发生一般看着他,拼劲全力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脸上。
“还以为我们的‘神女大人’即了位以后摆谱了,不愿认我了。”,白无常瞥了她一眼,却突然微微往后退了几步——也许是怕真的吓到她。
“我哪敢啊~”,木卿卿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看着他。
不对,他到底算人算鬼?
木卿卿摇了摇脑袋,觉得现在似乎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哟,还认得我啊?”,白无常环抱着胸,手臂来回晃了晃,带起了他面前的长舌。
男人似乎是环抱起了胸,突然挺直了腰看着她,然而正因为这个动作,使他面前的一个不明物体直愣愣撞到了她的下颚处。
滑滑的......还湿漉漉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我们就这么定终身,实在太......太快了......”,她被吓得舌头发麻,忙推搡着他疯狂想要贴近的胸膛,却发觉早已无济于事。
“也......也许,我们可以再多了解对方一点......”
而话刚说到一半,木卿卿的身子便直接被谛泽整个抱起,只见他一转身,一把将她放到了两人身侧的那张藤编躺椅上,此时的她全身赤裸,甚至身下还不争气的起了强烈的反应。
谛泽近乎疯狂地捧起她的脸,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木卿卿发现,谛泽的眼内此时竟然布满了红血丝,再配上他那张本就带着几分阴鸷的脸,看起来像是一头蓄势待发,即将要捕到猎物的野兽。
两人的对视似乎崩断了谛泽心底最后绷着的那根弦,他就这么看着她,突然,唇便对着她的脸颊与脖颈疯狂地啃了上去,犹如狂风暴雨,强势而又霸烈,使她毫无招架的力气。
可此时,他的大掌,也正悄无声息地抚上她柔软的臀部。发觉她并没有露出抗拒的表情,他变得大胆起来,直接掀起她身后的衣物后,大喇喇地用手毫不掩饰地爱抚起她的两瓣臀肉,并用十指捏起,左右拉扯着。
木卿卿今日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长衫,以至于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身下那早已高高耸起的巨物,仔细感受,它甚至还在张狂地不断蹭着她的小腹。
“我不是不愿跟你在一起......”
说到这,谛泽的喉头突然哽了一下,原本清冽的声线也连带着沙哑了几分,听起来闷闷的。
“后来,小白告诉了你关于地界瘴气的事,你是宁可死,宁可逃跑也不愿意嫁给我,跟我永远在一起......”
“对吗?”
谛泽越说越激动,甚至像是与刚才那个“本分”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他猛地抓起木卿卿的手,稍稍一使劲,便将她猛地拉进了怀里,迫使她紧贴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使劲嗅着她的发香。
“我们不要做什么合欢派的掌门了。”
说完,谛泽的表情仿若如释重负,可又突然皱起了眉,不安地看向木卿卿。
“卿卿,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其实他的手在微微发着抖。
“这才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人界的合欢派里。”
尽管木卿卿嘴上这么说着,但也并没有拒绝他主动的示好,看着他满脸怜爱地看着自己,动作又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心底竟然意外地升腾出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到的奇怪情感。
看来白无常这家伙,今年赚的碎银子都得贴进贿赂阴差的那些勾当里去了。
“卿卿。”
谛泽看着站在原地走神的木卿卿,心底抑制不住的兴奋,但又害怕他迫不及待的表情吓着她,便只轻轻勾了勾唇角,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冲动,紧张地攥起了双拳向她缓缓走去。
“诶,你不会是瞎了吧?”
尽管木卿卿还是看不太清眼前的人,但靠着模糊的身影,她还是不难分辨出,此时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
“睡傻啦?”
白无常瞪了木卿卿一眼,表示为什么不告诉他看到了谛泽,却反倒闷声吃了木卿卿一个看好戏的坏笑。
“主......”,他刚要开口,只见谛泽从他那绣满金色花纹的黑袍大袖中将手伸出,然后对着面前的白无常轻轻一挥。
“咻”
“我这主子,也是难伺候的很。想当初,我偷摸放你走,被他知道后竟也没说些什么,害我误以为,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谁能想到,昨日,他又要我戴罪立功,让我把你给抓回来。”
“啧啧啧,木卿卿,我家主子,怕是真的爱上了你,不打算放过你了,你小心着点吧~”
眼看白无常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看到木卿卿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没想到,她的嘴竟然比脑子还要快上几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过来。
“还不算太笨~”,白无常又恢复了之前阴阳怪气的语气,对着木卿卿挑了挑眉,似乎是默认了她的回答。
“是谛泽让你把我带回来的?”,木卿卿又将原本紧皱的眉头锁紧了几分,看起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接着,她听到他故意压低着嗓音,好似在学着谁说话。
“把她给我抓回来,不日完婚。”
他紧紧盯着她,脸上早已没了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瘆得慌。
“干什么?”,看到木卿卿一脸震惊地看着身旁闪着细碎光芒的湖泊,白无常撇了撇嘴,又继续说到。
“想问为何会出现在这是吧?”
“这不是废话吗?”
“喂喂喂!醒醒,醒醒!”
感觉一个冰凉的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脸上,让原本就觉得浑身冰冷的木卿卿在梦中打了个寒颤。
“谁?!”
其实说真的,若当初没有他,自己也许真的就这么死在冥湖里了,所以尽管还是对他的那条舌头有所忌惮,木卿卿还是不敢明着不卖他一个面子的。
但既然提到冥湖......
木卿卿只觉得自己的余光正被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着,侧目看去,这才发现,他们二人此时竟然就站在冥湖的一旁。
迎风飞舞......
的......
长舌......
木卿卿被吓得从藤编的躺椅上跳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她猛地眨了眨双眼,视线竟忽然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白!无!常!”
果然,能有这种奇怪东西的,也就只有这个人了。
“再多了解对方一点?”,谛泽轻轻弯起好看的唇角,眼神却好似早已被满满的情欲控制了起来,看起来鬼魅又撩人。
“就算我能等,可卿卿的骚穴也许是等不了了。”
“谛泽,我的意思是......”
木卿卿还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她身上的衣物却瞬间就被谛泽狠狠撕开,那层薄薄的纱,在他的撕扯下变成片片碎布,看起来好不惨烈。
“啊!”,她被吓得忍不住喊了出来,却仍然无法压制住谛泽体内那喷薄欲出的兽欲。
木卿卿实在受不了这种近乎“胁迫”的诱惑,只能使出一点劲尝试去推开他。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动作在谛泽的眼中,反而像是在欲情故纵,倒是勾得他将她越搂越紧,硬起的肉柱更是与她贴得严丝合缝。
“那就是愿意了?”
“你是愿意的对不对?你只是害羞,只是紧张,而不是讨厌我,对不对?”
那个男人仍不死心地伸出手在她的面前疯狂挥舞着,木卿卿皱了皱眉,眼神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她现下所能看到的,其实只是一个勉强能看得出是人形的男人在她的面前手舞足蹈着,这让她不禁觉得有几分滑稽与好笑。
“你倒是还嘲讽起我来了?”
木卿卿突然感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身躯猛地震了震,然后开始颤抖起来。
“你能不能别怕我?能不能别丢下我?”
他的语气里满是落寞,像是只被大雨淋了个透彻的小狼崽。而紧贴在他胸口的木卿卿,此刻也听到了他极快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疯狂敲击着她脆弱的耳膜。
“卿卿......”
“你,就是我的光。”
“当你拒绝嫁给我的那一刻,我从没感觉自己的心有这么痛过,就像是被谁活生生在心上剜了几刀,还不断地来回扭着那把刀。”
“可我从小到大,只自私过这么一回。”
“你知道的,我从小便开始掌管地界,那你知道这其实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便不配拥有光明。”
“可是后来,你出现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利用我还是心里真的有我的一丝丝位置,其实我都不在乎了......”
“卿卿......”
谛泽深深看了她一眼,嘴张了又闭,来来回回好几次,却都吐不出一个字。看着他的眼眶开始逐渐泛红,一副看起来像是快要慌张得哭出来的表情,木卿卿并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安抚般地看着他,示意让他说下去。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好不好?”
可他不知道,其实他那无法抑制的上扬的音调早已出卖了他的所有情绪。
“我来接你回家了。”
谛泽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看着风轻轻刮起她的头发粘上了她的额,却也只敢缓慢地伸出手,尽量在不接触她皮肤的情况下替她撩开那缕头发。
瞬间,白无常在木卿卿的眼前瞬间炸成金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在白日看了一场好看的烟火,连带着他那聒噪的声音一同瞬间消散在了风里。
他这是......又死了?
木卿卿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心底替他默哀的同时又觉得有几分幸灾乐祸。
可发现他并没有看向自己,木卿卿差点就要上手把他那张整天就知道叭叭的嘴给堵起来了。白无常的话音刚落,只听见,谛泽清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转身一看,才知道谛泽早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小白。”
下一秒,木卿卿仿佛看到白无常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先是身子猛地一震,然后瞳孔瞬间放大,连原本红润的唇都开始微微泛起白来。
“那不然呢?”,白无常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头发,一个侧身,对着木卿卿身后的藤编躺椅就这么坐了下去。
“我从通往人界的冥湖穿去找你,再把你打晕给丢进湖里,再回到地界的冥湖,把你给捞出来。”
“我这一天天的,就搁这捞你了是吧,你说说,我都捞了你几回了?”
“你这是在学......”
木卿卿学着他的语调拖了拖尾音,下意识说出了那个名字。
“谛泽?”
“当然是——奉天承运~地界魔帝诏曰~......”
白无常故意拉长了声音,显得他的音色听起来像极了人间宫宇里的那些太监,再配上他滑稽的长舌,竟把木卿卿逗得笑出了声来。
然而白无常的脸色却瞬间变了,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突然一脸阴险地看着她。
谁扰她清梦呢?
“啧,才刚离开这里没多久,就把小爷我忘了?”
循着男声传来的方位,木卿卿揉了揉眼,视线却仍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