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锦看着他,心没由来的一阵抽痛,她从未动过情,与林晨是年少之宜,是朋友之义,但看着芩言糯如此难过的模样,心也止不住的疼,印象里精贵的小皇子,如今却被她折磨成了这样。
“不,你皇姐的事我未曾沾染,我只是猜测,却不想苗族下此毒手,我厉家经营的数代,承字辈的天泽注定要承担起重担。厉家与皇族之间无可解,只有一个把另外一个赶尽杀绝,糯糯,今日不是我除了你父皇,就是他除了我!你懂吗?厉家小辈,边疆十几万的将士,我不能不管他们啊!你于我是不同的,从开始精致的物件,变成我想拥有,得到,藏起来的宝物,我想独占你。”厉承锦目光灼灼,看着崩溃的芩言糯,又道:“回去我就封你为凤君,可好?放下过去,我们长相厮守。”
芩言糯看着她浑身颤抖起来,对她的话虽是触动极深,但心中却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悲寂,真的可以放下过去吗?他父皇杀了她家人,她如今反杀了回来,如此她们之间早已算不清谁欠谁了。
阿淼与老村长已经抱着元元候在一边,此刻只差一人。
厉承锦沉默地回身进入里屋,只见芩言糯仍旧蜷缩在床上。
厉承锦沉下脸,突然嗤笑了一声,走上前连着薄褥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气冲冲的带了出去,周遭的侍卫都避之不及,连连后退,幸得立夏思虑周全,带了马车前来。
被摔进马车,厉承锦蹲在芩言糯面前,没由来的火气让她很是烦躁,却在对上芩言糯那双红了的双目时熄灭,下意识前倾问道:“可是……摔疼了?”
芩言糯见她软下态度,更是委屈,将落不落的泪水瞬间滚下,他伸手搂住厉承锦的脖子,小声哭道:“我…我父皇是不是驾崩了?你和我说,姐姐的死,你可有参与了半分?原先我总以为我是可以打动你的,嫁与你也有些欣喜的,午夜梦回,总能看到当初那个冷漠而挺拔的少女将我从水中救出。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有一颗滚烫的心的。与你生育一双孩子我欣喜若狂,可你呢?为了权利,为了皇位,变得如此冷血!你的手上可有我那无辜皇姐的血!”芩言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抓住了厉承锦的衣领质问,她如今起高楼,但他的皇姐何其无辜,成为她们权利斗争的牺牲品,原先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今种种他早已看清,她下了一盘很大的棋,他乃至她的孩子都只是棋子!
“我予你到底算什么?棋子?还是一个发泄的…物件?”芩言糯看着她,原本清澈带着一点羞涩的眸子里满是绝望与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