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看见艾里克眼底有一丝裂痕打破了那份波澜不惊。他端起盛着饮品的杯子——这已是有些不自然的表现了——将它端到嘴边。但他没有真的去喝,而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我常被调侃守身如玉。”半晌,他如此说到。
艾雪觉得谈话已没什么可继续的了。她与父亲道别,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等门在她身后完全合上时,她躺到床上打开腕机,向科尔温发送两人之间的第一条对话:“你想和我发生性关系吗?”
艾雪沉默地观赏着夕阳,天色似乎又暗了一些,那抹金色消失了,被全数的橙色取而代之。“我不会管你怎么处理这件事,”艾里克出声道,“但如果你泄露了机密,我会秉公执法。”
艾雪收回目光,发现艾里克正面无波澜地望着她,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眸。他看起来像正在主持什么会议,“保护好自己。”他仿佛从这场对视中看穿了她的心思。
末了又不着边际地加了一句:“做好防护措施。”
“他会不会是间谍?”艾雪问。
艾里克笑了:“如果是间谍,他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获利呢?向你吹枕边风?”
“那么他找错人了,我也可以以同样的方式套出他的信息,”艾雪盯着天际的夕阳,仿佛对它何时会完全消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就是听起来我才是那个需要出卖色相的间谍。”
看,这就是让艾雪觉得父亲不仅关心她,而且还特别了解她的时刻。她突然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试图扳回一局。
“父亲,以前有过多少床伴?”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话题多少有些触及父亲的雷区,最近已有太多未被解答的问题,全部都在她不擅长的领域内。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他才是出卖色相的那个。”艾里克的声音波澜不惊,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轻笑出声,“并且,他还要赌你先动情。”
“这听起来真是一场胜率不大的赌局,”艾雪有些阴阳怪气,开始觉得这段对话多少有点天马行空,“他完全有更好的方式达到他的目的。”
“你很聪明,事情到你手中总有很多种解决方式,于是其中一些方式总令你觉得愚蠢,愚蠢到没有人会去采用。这会让愚蠢的人和故意让自己变得愚蠢的人轻易钻到你的空子的,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