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陆崖皱着眉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门被打开,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家属在啊。”她走过来拔掉陆崖手背上的针,收走空吊瓶,和药单仔细核对后,把两颗药放在了床头,“白色是止疼片,黄标消炎药早晚饭后各一次。”她看了看裴景行手里的粥,又嘱咐一句,“忌辛辣,病人不好活动,尽量吃好消化的。”
“梁苒昨天好像是被吓跑的,浩子说她到早上也没回消息,会不会出事啊?”陆崖小声说。
“我还没说你什么,就担心起别人了?”裴景行看着面前的男孩:“我还以为你们闯了什么祸,警都不敢报。”
“唔,李桐浩那人就是挺好面子的,到时候警方调查起来学校也会知道缘由,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不过他说了,我要真有什么事他肯定会报警的……”
他几乎讲了所有先关的事,从前因到他们怎么进ktv,自己干了什么,到几点梁苒母亲催她回家,甚至打开手机让裴景行看了梁苒的朋友圈,可以说事无巨细。男孩语速很慢,不知是在回忆还是伤口疼,没力气,连带着语气都有些虚弱。一串事情讲完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才抬起头来看了看裴景行的神色。
“所以你不认识凶手?”
“不认识,不是我们系的人,只是听李桐浩说是徐峰,我也不敢确定。”
“伤成这样也叫没事?胡闹。”裴景行的语气冷了几分:“没来医院检查之前,你怎么知道严不严重?你要是真出什么事,也拿命陪他瞒着?就为了这种事?”
感情上的事没什么可说的,裴景行也知道当今这种事不足为奇,只是有一点,既然真的喜欢,大可以站出来大方承认,拉上陆崖一个局外人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昨天出手捅人的要真是徐峰,此刻怕是以为陆崖和李桐浩串通一气,兴许已经把两人都记恨上了。敢在大街上捅人,难保以后不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事。
陆崖压根没法反驳什么,只好低着头不吭声,直到听裴景行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嘲讽一般:“他说不要报警你就真的不报,真听话。”
裴景行叹了口气,拆开床头的食品保温袋拿出一盒粥,他看了看男孩的模样,干脆拆开盖子用勺子舀着粥送到男孩嘴边。“有点凉,你多少吃几口。”
陆崖哪敢说不,乖乖张嘴接了,慢慢咽下去。
是玉米南瓜粥,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