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不清，可他自己绝对能感受得到，裴景行在那一刻没有管他的手，而是径直站了起来，衣料从他攥紧的手指上被抽走。
裴景行生气了。
他知道，即使裴景行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许是要照顾自己和李桐浩的面子，不愿在这种地方强迫自己开口。但他真的生气了，陆崖能感觉得到，是被自己惹火的。
既然是李桐浩和陆崖都认识的人，目标已经缩小，甚至有可能凶手就在k大。
他走进夜晚的街道，新年里张灯结彩，也不算冷清。伸手拦了街边的出租车，打车去案发地。并非要去看什么，而是自己开车过去，干脆就把车停在了马路边，自己跟着陆崖上了救护车。
停车时太急，以至于当他下了出租，看到自己车玻璃上贴着的罚单时，不由得一愣。自己已经多少年没因为违规停车被罚款了？
陆崖抬头看了看李桐浩，后者低着头没再说什么。他只好苦笑，“嗯，出院后我去找您吧。”
“好吧。”裴景行没说什么，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有事打我电话。”
他没再多留，只是看了看这间双人病房，地方不大，可两个人住也恰到好处的不太空旷。他把窗帘拉严实，最后走还不忘关牢病房门。
那样不动声色的怒火，比以往任何一次生气都来得严重。
挂钟的秒针在病房滴答。
裴景行走后，陆崖沉默着，李桐浩也没有说任何话。
并非陆崖不想开口缓解气氛，而是刚刚，裴景行站起身走的时候，自己的手指还勾在他的衣袖上。
医院的配色多以白为主，凌晨没什么人，走下楼时脚步声清晰可闻。
即使陆崖再竭力隐瞒，他也能探知一二。
没有人在莫名其妙挨了刀之后还会选择不报警，除非他认识捅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