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你绑起来,但按照之前说的,翻倍。”
男孩一时间红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没法拒绝,除非真的要前功尽弃,从这里走出去,以后再也没机会回来了。他点了点头,就见裴景行拿起桌上那根极粗的藤条。
“去趴着吧。”
原来刚刚太疼,本能把手攥了起来,自己都没有发觉。
“手不想要了吗?”裴景行寒声问他,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看着男孩惊惧的神色,又用戒尺敲了敲他攥紧的小拳头,“我要是没收住,你现在就该去医院打石膏了。”
陆崖慌了,他知道这回裴景行真的生气了,可人的本能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已经尽力克制了,还是没能达到男人的要求。他快要急哭了,或许今晚眼泪就没停过,望着面前的裴景行,良久才憋出一句,“您把我绑起来吧……”
又是五下,稳稳落在男孩掌心。裴景行感到男孩似乎实在撑不住,即使有右手攥着,也逐渐难以抵挡因疼痛而退缩的本能。戒尺每落一下,男孩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去。
“第四条,还记得吗?”
“要…要主动请罚?”陆崖只能凭印象想起一些零星的字句,他怕裴景行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眼一眼往他那里瞥。
裴景行把男孩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露出红肿的掌心,发紫的淤青遍布在方寸的皮肉上,甚至泛起点点血砂。他用拇指按了按,除了浮肿没有硬块,没有伤到骨头,可按下去时明显察觉男孩的手臂发着抖。
陆崖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只听戒尺咔哒一声被放在了桌面上,他这才睁开眼睛看裴景行,后者松开他的手道:“再打真要破皮了。”
“裴老师……”他实在害怕男人生气不要他了,疼痛还没褪去,畏惧又让他没法开口再说什么。
“主动自省请罚,不逃责,不抗刑。”裴景行开口提醒,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心软,可照刚刚那样一轮一轮重新打完,手真该废了。
陆崖也乖得很,听裴景行说完便接着复述一遍,而后害怕得闭上眼睛,等着掌心上的疼。
一,二……戒尺没再落下,他疑惑地睁看眼睛望向裴景行,见裴景行黑着脸,用戒尺轻轻敲在了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