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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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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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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母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我回去还得探探口风,哎哟。”

容山学送她下去的,应该是两个人又在下面小区说了会儿话,就被赶上来了。贺余乐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知道容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没想到在这方面上,容母还是一贯保持了她的作风——尊重孩子的选择。

容山学慢慢走了回来,最后容母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贺余乐,同性恋的路不好走,如果决定走下去了,就不能对不起人家——他一时哭笑不得,那我成什么人了?

“我呢,你小的时候我一直把你当第二个儿子看的,也喜欢你。现在变成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讲,亲上加亲吧。”

那语速很慢,似乎克制着一种哀伤,贺余乐一时有点心疼。他明白这可能是自我安慰的话语,嘴笨如他,这个时候说不出来一句话。他想了想说:“对不起,阿姨。”

容母摇摇头:“有什么对不起的呀?我还能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容山学我知道,他从小认定了什么就要做到,不改了。看你们戒指都戴了,我反对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容母又问:“乐乐呢?”

贺余乐有点像受惊的小动物,支支吾吾道:“我……我家里知道,我是说……我也爱容山学。”

容母笑了:“嗯……好。乐乐,其实我以前就知道,你有那么有点喜欢他……对吧?我看得出来,你不用忙着骗阿姨,阿姨是过来人。”

吃完饭,容母说:“聊聊吧。”

容山学说:“在一起了,挺合适的,戒指也有了,不想分。”

容母看着他说:“为什么呢?我记得你以前谈过女朋友的呀。怎么就突然变成同性恋了呢?”

“是你个头。”

“以前多乖啊,”容山学说,“吃冰糕还得看我脸色呢,现在就骑到老公头上来了。”

贺余乐翻了个白眼:“怕老婆是一种美德。而且我那是看你脸色吗,我是征求你的意见,我是个社恐啊——!”

贺余乐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开门到正式见家长可是一点儿没遮着戒指,果然容母是知道答案的!那还吓我!我真的不经吓啊!

容山学又说:“我口无遮拦?嗯?”

贺余乐马上就想撒手跑了,容山学拽住他的领子不准他溜:“你把我衣服哭成这样,又是什么道理?”

贺余乐低声说:“我好幸福啊。”

“我也是,”容山学说,“你看,我就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贺余乐渐渐平复下来,笑着说:“靠谱人容老板。”

贺余乐为了表现自己,亲自下厨弄了一桌子菜,把毕生厨艺发挥到了极致。容母显然很领情,吃的不亦乐乎,还有空指点他:“这个盐可以少放点,之前加点料酒啊什么的去腥……”贺余乐只能假笑,然后跟容山学交换眼神。

容山学比他见到容母的时候肯定要体面很多,所以看上去也挺游刃有余的,不过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在容山学差点错把白糖当盐加进菜里前,贺余乐用尚存的理智把他的手拦住了。

“我们好像真的快完蛋了。”贺余乐在厨房跟他交头接耳。

连忙应了,也是心情复杂地回家。他打开门,贺余乐就扑了过来,挂在他身上当一只树袋熊。他单手把贺余乐搂住,反手关门,能感觉到他贴着自己的皮肤传来心脏的律动。容山学亲了他一口:“这不是挺顺利的吗?”

“……”

片刻以后,他感觉到脖子里的湿润,才震惊地意识到贺余乐哭了。然而贺余乐抱他抱的太紧,他又怕伸手给人掰疼了,只能抱着他在玄关又亲又哄,一时间口干舌燥。

容山学说:“谢谢妈。”

“你们俩给我唱黑白脸儿来了,”容母笑着,她的眼眶里隐约有泪,贺余乐不敢去看,“我其实知道啦,今天来呢,听你们这么说,心里就有了底。我是想先回去给老头子打打预防针,到时候没事了,乐乐领着妈妈过来跟我们吃饭,这事就算成了。妈妈就是你们俩的妈妈。”

贺余乐抬起头,用一种惊诧的眼神,似乎有点愣了,容山学捏了捏他才把他捏回神:“哦、哦……好!谢谢阿姨……不,呃,谢谢妈妈……?”

贺余乐讷讷道:“对。您怎么……”

“那个时候夏天呀,我问你要不要吃冰糕,我出门刚好要带,你没忙着拒绝,就先去看他了……他一说好,你也就跟着说麻烦阿姨……反正什么事都要听他说,我没见过哪个男孩子这么粘人的。”

贺余乐耳朵烧了起来:“是、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啊!我觉得自己还是挺有主见的吧,不是容山学跟着我跑吗?怎么成我听他的话了?

贺余乐抓紧了自己的衣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容山学一把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不是,遇到贺余乐之前我也这么想,反正就是……遇到那个对的人了吧。您让我现在分了再去找个男的,我也受不了。”

容母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点哀伤:“宝宝,你从小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没有反对过你,妈妈是爱你。妈妈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家长,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容山学说:“我想好了,就要他。我爱他,我不想随便找个人将就过一辈子。”

容山学吃吃的笑,低头跟他说:“怪我太迟钝。”

贺余乐忙道:“扔洗衣机不就行了吗!快撒手!我不跟你聊了。”

两个人一路滚进卧房,最后也只是抱着躺平,夜风从窗户口吹进来,贺余乐说:“我那个时候真的有那么明显?其实我知道以前你妈妈看出来了。”

“是我们俩的妈妈,”容山学纠正他,“可能吧。没什么概念了。我就说你像小狗啊,离了人就不行,打个招呼就吧嗒吧嗒跑过来了。是不是?”

“我今天拢共就没说几句话,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进门看到我妈坐在那儿就明白了,她做好心理准备才过来的。”

“怪不得你一进门就口无遮拦,”贺余乐锤了他一下,“存心的。”

容山学笑意盈盈:“被吓到了吧?没跟你说,前两天我说出门上班实际上是回家了,没摘戒指。”

本来预设里的什么带着大包小包东西回去下跪的流程可一点没用上,容母登门拜访,两个人都木了,没有一点点应急预案。

“我发誓我回来的时候很小心了,”容山学说,“她前两天还不知道楼栋号呢。”

“行了,”贺余乐用气音说,“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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