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明白了。”国师魈低声吓住了绿水，绿水识时务的闭了嘴。
辛明燕往后缩了缩，撞在国师魈的肩上。她意识到自己听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本想出口问询，声音又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小心翼翼的掰开国师魈的手臂，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她不说也不问，做一个穿金戴银的浪荡子正好。
国师魈心气往头上涌，被自己调的香撩拨的晕乎，正准备打横抱起她往寝居走，见绿水从回廊一路小跑走过来。
“灯也送了，现在又过来做什么？”国师魈大年夜好事还没开始就被打断，难免有些暴躁。
“宫里来人了。”绿水小喘了两口气 ，看了眼辛明燕，欲言又止。
辛明燕拽着他额前垂下的白发，扯了扯，道：“我也一样。”
“你、王兄、阿魏，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
国师魈看她，心想自己应得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似乎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拎着那盏灯，借光在雪地里打转，步伐好像是胡姬的舞蹈，但她跳的很潦草，手随意的摆动，若是穿裙子，应当是好看的，但她穿的是男式圆领袍，所以几乎看不出什么。
“别跳了。”国师魈在暗中叹了口气，朝她招手，“再摔一跤真成了傻子。”
她提着衣摆向国师魈走来，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辛明燕挤出个笑来，手虚搭在国师魈的腕上，柔柔道：“既然傅公公来了，天大的事，你和绿水快些去吧。”
“不过三两个时辰，我也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守岁的。”
国师魈不耐，把辛明燕半箍在怀里，道：“有话直说。”
“傅公公说···良妃快生了。”绿水眼神躲闪，实在是不知道下一句话该不该说出口。
“他的意思是，陛下授意，若生下的是皇子，大人趁早···”
“王兄这些年变得贪心了。”辛明燕想说，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但她欲言又止，话在嘴边变成了句——“你不要学他。”
她钻进国师魈怀里，猛吸一口，嗅闻他身上混杂的味道，同时长安空的气味也充盈在国师魈的怀中，他伸手摸上她的脊背。
“阿魈呀，”她安静了会儿，在他怀里仰头说，“我又开始思淫欲啦。”
“府里吃穿用度清减，拘的你无聊。”他拉着辛明燕的手，缓缓说道，“明年，明年我一定差人布置好。”
辛明燕眯眯的笑；“今年还有个把时辰，你就想到明年去啦？”
国师魈抬手，本想摸她的鬓角，又顾及她额上的伤，缩回了手：“我还是希望你年年岁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