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跟着许颜嘉往外走,他不自觉用了些力,磁卡被捏在手心,还有些硌手。
“是联邦政府提供的吗?”陵游记得他问医生。
“不,是rom提供的。”医生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回答。
陆澜舟没有放过这个话题:“你在游轮上睡眠质量太差了,又没吃什么东西。体质不好的情况下,容易受到异性影响导致不规律发情,你太大意了。”
陵游不想谈论这个。
事实上他们都一直在避开这个话题。
“不用谢。”许颜嘉从包里翻出一大包散装的糖散发给陆澜舟与陵游,“给,恭喜你们出院!给出院的人发糖是我们家乡的传统。”
陵游七手八脚地去接,陆澜舟抽过他手里的病历卡和药物,把糖都洒在他怀里,让他独自抱着。
许颜嘉还在吐槽:“那天听说常耀宁尾随了你们上山,真的吓到我。陵游你被救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太让人生气了,还好听说常耀宁出不了院,他摔断了腿,保守估计还要在医院躺一个月。我已经帮你写了投诉信交到生物院。”
陵游望着程余的男神,对方也才从隔离病房出来,没有贴任何的隔离贴,身上也浸润了他的气息,凛冽中带着一丝果香。
他弄脏了程余的爱情。
他没有丝毫的内疚。
宋宴转过头,压低声音:“我刚刚溜到了主治医师的病房,查到了他的就医记录,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这辈子只有三次就医经历,高中入学体检,大学入学体检,和研究生入学体检。刚刚的封闭病例不算。”
“我刚刚看他的病例,以他那的身体素质,没病是不可能的。所以,按照常规想,要不就是什么敏感人士;要不……他就是逃犯,不敢就医。你懂我的意思。”
“不然呢?你也听见他说了,他有事情。”陆澜舟眯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好吧,”宋宴也没继续纠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他,你知道吗?我以前甚至觉得你会喜欢alpha,或者是一个很强势的什么博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总之不该是他这种。”
这种柔弱的,精致的,需要人保护的,试图靠外貌获得好生活的omega。目前看起来脾气似乎还不怎么好。
到华沙大学正门的时候,宋宴停下车,问:“等下要一起吃个饭吗?庆祝你们出院。”
陵游想了想拒绝了:“我还有事,之前有个教授挂了我的科,我得去找他。”
没等其他人辩驳,陵游先道别,并为他们带上车门。
陵游其实是有印象的,倒不是因为生日会,宋宴经常来华沙大学找陆澜舟,随和,脾气好,花钱大方,虽然不在华沙大学,也属于同程余与陆澜舟一般的风云人物。
程余啊……
陵游一直没有听见他的消息了。
宋宴开了一辆暗蓝色的车,看起来张扬又骚气,十分符合他的气质。陵游有些累,上了车便靠着车窗开始休息。
许颜嘉坐在副驾驶,对宋宴闷骚的车有些紧张和好奇,陆澜舟坐在他旁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车开过一条很漫长的隧道,像短暂的窒息,然后入眼是一大片轮船、红色的跨江大桥,桥水奔涌,上面是重型的轮船,发出突突的声音。
知道陵游被标记这件事的人,大约除了三个教授,就只剩下身边这几个人。
在陵游清醒之后,医院医生有给他一个小磁卡:“我们了解到你此次的标记行为属于omega在非清醒状态下进行,可能你现在因为激素水平,无法做出决断,因此将提供一年内有效的免费清洗标记服务。”
医生告诉他说。
陆澜舟直接打开了陵游的病例,宋宴自来熟,凑过去看:“天哪朋友,你这大问题没有,小毛病一堆啊,贫血胃病心律不齐神经衰弱还应激性过敏,你看你这数值。”
早上9点正是医院换班的时候,病房外的走过的护士频频往里看,大约是好奇,怎样的病人能拥有颜值这么高的朋友。
“这不是当代大学生的标配吗,你仔细看过敏下面那一项,还能看见我的近视度数呢。”陵游表情随意,收拾好东西与大家一起往外走。
“你够了啊。”陆澜舟打断宋宴,走到陵游面前,不算太刻意的掀开了许颜嘉放在陵游肩上的手:“你怎么样?”
“啊。”陵游脑子有些钝,陆澜舟站在他身边,声音自他头顶倾泻下来,像华丽的金粉,撒了他一身。
“挺好的,辛苦了,谢谢你们来接我。”
陆澜舟偏过了头,不再说话。
宋宴重新发动汽车,车开过一条很漫长的隧道,像短暂的窒息,然后入眼是一大片轮船、红色的跨江大桥,桥水奔涌,上面是重型的轮船,发出突突的声音。
与陵游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他挺好的。”陆澜舟偏过了头,出神地看着陵游离开的方向。
宋宴也随着陆澜舟的视线看过去,望着陵游远去的背影,换了个严肃的话题:“这个人很不简单。”
“嗯?”陆澜舟一时没有听清,偏过头问宋宴,“你是说陵游吗?”
见陵游离开,许颜嘉也跟着道别离开。
车里一时只剩下宋宴与陆澜舟两个人。
“他这借口找的也太不走心了吧,你就让他这样走了?”宋宴问。
想必他很生气吧。
认识程余的人,大多都见识过程余对于陆澜舟的热情,程余也毫不吝啬的告诉他们:陆澜舟是我的男神。
完全标记的作用是双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