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骚货。”alpha说,“华沙大学怎么会有你这么骚的人?”
陵游闻到alpha的味道,是一股泥土的气息,不太好闻,但也还能接受。
大学并不限制学生们谈恋爱,何况是研究生。
“……好吧。”
陵游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头扬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细白的脖颈。
陵游向林朗告别,走出酒吧后,转身走进旁边巷子,任凭一个之前与林朗勾肩搭背的alpha跟上他。
大家便又笑作一团,开启新一轮的话题。
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好半天,直到林朗再一次灌他酒。
陵游端起酒杯泯了一口:“好啦,我真的不能再喝啦。”
……
陵游和陆澜舟对视了一眼后,便立马撇开了眼神,继续坐在林朗旁边,任旁边的男生将手撩过他的下摆,肆无忌惮的摸他的腰。
与他之前所遇见的怜悯的、不屑的、带着欲望的眼神不同,陆澜舟的眼神带着探究意味,毫不掩饰的盯着他,被发现了也坦坦荡荡。
“你想要怎么道歉呢?”陆澜舟问他,同时报上姓名。
“我叫陵游。”陵游也顺着他的话做自我介绍,像个刚刚分入新班级的小学生,但行动却不像。
陵游的手又摸进了陆澜舟的腹肌,在他的下腹部游走。
泥土味alpha直接吐了。
陵游这才意识到这是面前alpha的信息素压迫。
在陵游吐之前,陆澜舟抓住了他的手臂,对泥土alpha说:“请离开可以吗?”
alpha摁着他,让他背贴着墙,一片冰凉,很不舒服。
陵游皱了皱眉,望着天,一副梦游的神情。
侵入感是这时候袭来的。
陵游顺势给自己套了个隔离环。
alpha嗤笑:“你也想太多了,我会完全标记你吗?你也配?”
陵游笑了:“我不担心呢,我是怕哥哥太猛,让我被动进入发情期呢,闹出事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周围哄笑得更厉害了,“林哥牛逼”“哇今天开眼了”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操,这过了吧。”宋宴放下酒杯,看着陆澜舟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你认识吗?他们说的那个人。”
陆澜舟被宋宴叫回神,莫名想到了那天在知行楼,那个前一秒还徒手抓白刃,下一秒就可怜兮兮往他身上贴的那个陵游。
信息素隔离贴只会在一些特殊场合贴,比如开会,比如做爱后,身上有其他味道不想被人闻到时,并不会一直贴着。毕竟平时大家还需要靠信息素来吸引异性呢。
陵游贴了,alpha没有。
alpha喉咙里哼笑了一声,一把撕掉陵游后脖颈的隔离贴,一大波桃香渗透出来,清甜美味。
巷子里有一棵茂密的树,树枝洋洋洒洒,把路灯的光遮盖成一个个光斑。
醉酒的感觉很不好,陵游脑子还是清醒的,但平衡感已经丧失的七七八八,他走地歪歪扭扭,速度缓慢。
alpha扑了上来,把陵游摁在墙上。
“说清楚,你是不能喝还是不想喝?给哥哥个面子,喝完喝完。”林朗催促他。
陵游佯装思索:“好吧,那我今天可是为大家破例了,说好,我喝完就要走了哦。”
周围有人开始使坏:“那要换这瓶度数高的!”
陆澜舟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清亮得像一池湖水,仿佛随时准备夺人心魄。
旁边的人还在继续叫陵游:“快说快说,不算林朗,我们这里这五个,选一个做你的alpha,你选谁。”
陵游回过神,似乎认真思索了才作答:“我选信息素等级最高的。”
陆澜舟没有拦他,只是拥着陵游,防止他跪倒,话语却是拒绝的:“我只和男朋友做爱,不打炮。”
“这样哦,”陵游说,“那今天晚上,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陌生alpha连滚带爬离开后,陆澜舟才拍陵游的背,帮他顺气,信息素也变得温和起来。
寒冷消失了,不再是山间肆虐的寒风那种冷,变得清冽、沁人心脾,又有些冷感,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很容易让人想起挪威清晨广博而苍凉的雪山,与山顶上纯净的风。
陵游对发生的这一切都接受得很平静,他软踏踏的,额头抵在陆澜舟肩头,埋在他怀里,吸他的信息素:“亲爱的,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打扰我的好事,是不是该道个歉呢?”
陵游先是觉得冷。
那是一股侵入心肺的寒冷,就像针扎进了每一寸肌肤,逼得他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干痒,涌上一股血腥味。
然后他身前的alpha被拉开了,另一个黑发的alpha站在他面前。
陵游说着,在alpha的胸前画圈。
alpha吸了一口气,粗暴地扯陵游的衣服领子。
已经是深秋了,但21区的夏天还在负隅顽抗着,中午的气温依旧高达三十多度,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有些绵密的凉意席卷而来。
“不是个简单的人。”陆澜舟说。
宋宴道:“这不是废话吗?能考上华沙大学研究生的人,哪个不是狠角色?”
宋宴说的简单与陆澜舟说的简单显然不是一种简单,但陆澜舟还没来得及再多做解释,当事人便推开酒吧的大门,走了进来。